王圆圆觉得自己快要被抑郁吞噬了。
明明孩子不在身边,耳边却总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哭声。一闭上眼,各种画面就在脑海里轮番上演。身体明明已经疲惫到极限,意识却清醒得可怕,在黑暗里徒劳地睁着眼睛。
后半夜,她听见公婆起床的动静——他们想去替儿子照看孩子,让张文龙能睡个整觉,但被儿子拒绝了。这一刻,王圆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。如果孩子是她抱着,恐怕哭晕过去,公婆都可以当成没听见!
从外婆家回来的第一夜,这个小生命又一次让全家手忙脚乱。
看着他们都没能睡个安稳觉,王圆圆心里竟生出一丝扭曲的快意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明白,她每一天、每一夜都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直到天蒙蒙亮,时钟走过六点,外面的动静才渐渐平息,孩子似乎终于睡着了。她这才松了一口气,放任自己沉入短暂的睡眠。
第二天她起床的时候,看见婆婆的不满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看见她从房间走出来,孙喜梅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,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厨房。
王圆圆告诉自己要坚强!没有现成的菜没关系,王圆圆自己动手。她剥了几根蒜苗,打了三个鸡蛋——那是坐月子时母亲送来的五百个鸡蛋里剩下的最后几个。等她从娘家回来,原本堆得满满的纸箱竟只剩下这半箱残余。
吃完饭,她把碗往水池里一放,回房躺在床上刷手机。婆婆在用沉默表达不满,她也用同样的方式回敬。
孩子的哭声响起时,她立刻起身把孩子抱回房间,换尿布、喂奶,再把换下来的尿布收拾好扔进卫生间。她不是没买过尿不湿,但婆婆总说“尿不湿不透气,对孩子不好”,于是就这么搁置了。
中午张文龙从外面回来,王圆圆才抱着孩子走出房间。
和昨晚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: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有说有笑,而她像个多余的旁观者。好在中午吃的是面条,无所谓剩不剩,只是他们吃得实在太慢,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四十分钟后,张文龙终于从厨房出来:“我来抱,你去吃吧,现在面条不凉不热正好。”
王圆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:“我不
王圆圆觉得自己快要被抑郁吞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