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李景隆的小心思,在做之人都是人精,当然也都看得明白。不过众人都知道他是对的,因此也没人点破。
"九江,起来吧。地上凉。"
朱标作为储君,他可没有叫人臣子小名的习惯,因此他称呼李景隆依旧是九江,而不是跟高阳秋他们一样,称呼二丫头。
李景隆起身时,只觉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。
这满屋子的皇帝亲儿子和干儿子,个个都是跺跺脚能让朝堂震动的人物呀,他怎么能不紧张?
强压下心头的紧张,李景隆垂手立在厅中,姿态恭谨,目光平视前方,不敢有丝毫僭越。
"九江,近来在国子监学业如何?孤早前听你爹说起,貌似你最近颇为用功?"
朱标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李景隆。
"承蒙表叔挂念,"李景隆腰杆挺得笔直,语气诚恳道,"小侄在国子监每日研习经史子集,聆听先生教诲,对'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'的道理颇有心得,更明白身为臣子,当以家国为重,不敢有丝毫懈怠......"
他这番话半真半假,他在国子监确实也学了些东西,但更多的学的是高阳秋从现代拿回来的那一套。
至于说四书五经,李景隆当真是看都懒得看一眼。
听李景隆这么说,朱标顿时来了兴趣。他放下茶盏,目光中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道:"哦?既如此,那孤便考考你,看你这'心得'是真是假。"
李景隆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。
但他脸上却依旧从容不迫,微微躬身道:"请表叔赐教,小侄定当尽力作答。"
"你且听好,"朱标缓缓道,"‘天地玄黄,宇宙洪荒’,此八字如何注音?还有,‘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’,‘为’字在此当读何音?作何解?"
见朱标竟是考起了拼音,李景隆悬着的心顿时放下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