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需再寻一人…”
苏礼凝眉沉吟,忽召高阳至帐:
“你往见马铁,传某言语
——令他紧盯李校尉动静,凡有行止,皆报与你。”
高阳垂眸惑问:
“苏掾,马铁今为李校尉麾下斥候,昔年虽为你眼线,然令他监视主官,若反水告密,如何是好?”
他嘴角勾笑,声沉道:
“他必反水——某要的,正是如此。”
高阳虽不解其谋,然有令必从,拱手应诺:
“某知晓了。”
转身退帐。
苏礼念及玉儿,举步往医帐去。
行至半途,李姮玉自树后闪出,垂首低言:
“苏掾,有几句话,想单独禀你。”
苏礼未应声,举步往营寨僻静处去,李姮玉默随其后。
“某细思之,往后皆听苏掾吩咐,照看玉儿之事,某一力担之。苏掾所言…与赵厩长好,某应。”
苏礼旋身,目凝之:
“你昔年欲嫁某,今何以愿从他?”
她垂首轻点,他趋前半步:
“可想清楚?自今日起,你是赵隶之人,再无嫁某之可能。”
“已想清楚。”
她忽抬眸望苏礼,眸中带恳:
“某见赵厩长对玉儿那般上心,知她是你二人妹子,便晓他非冷硬心肠。先前苏掾疑我,乃理所当然
——某确曾做错事,然愿改。苏掾肯给某一次机会否?”
苏礼打量其素面,忽忆其父为太医令署小吏,她乃良家子
——日后玉儿若有疾痛,有她在侧,或可凭家世寻些照应。
“既如此,记好规矩:一,某所言,你需照做;二,玉儿之伤、玉儿之药,需看得重过己命;三,若遇险境,需为她挡。”
她眸骤睁,旋即垂首应:
“好,某应。”
苏礼顿了顿,问:
“此前令你传张月绢囊不见之事,旁人有何议论?”
“医工之间,传之甚广,自然有议,然暂未察异常。”
“继续盯着,若有异动,即刻来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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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礼未再看她,举步往马厩去。
——她愿与否,真心假意,皆不重要。
重要者,此枚棋子,终可摆至该放之处。
他径至马厩,寻得赵隶,沉吟片刻,直言:
“兄长,李姮玉已被某说动,日后为某所用。某许她一条件,令她与你好
——她已应允。”
赵隶眉峰紧蹙:
“她应允?莫不是你以何事逼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