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抬眸略答:
“将军心中所想,某实难揣测。某曾见将军对兄长有过笑意,牵手乃军营大忌,纵将军有此意,某亦不敢从;何况将军待某,常斥笨钝,偶有怒言,何来亲近?”
军正盯她片刻,又道:
“有人上月见你从中军帐出来时脸红,莫非将军对你有别心,你还不肯承认?”
苏玉眸中闪过一丝茫然,快速回想往日情景,随即回道:
“军正明察,某从未脸红!将军从未对某有逾矩之举,何来‘别心’?”
“不必狡辩!霍将军已承认对你有意,且有人见你在他帐中留了两刻钟!”
军正拍了下案几。
苏玉忽忆起上月学字之事,忙抬声道:
“唯上月学字时,曾在帐中留过两刻
——将军令某抄录药名、识认药材,后因某记混药名,还罚某跑营周、立帐前,斥某‘笨死,不如喂踏雪’。若真有意,怎会如此待某?”
军正闻言笑了:
“男子对女子有意,才会这般责骂,你竟不懂?”
她眉头微蹙,反问:
“军正此言,岂非同骂某蠢笨无别?营中兵士,亦常有斥某之语,莫非皆是对某有意?”
军正被噎住,猛拍案几,骂了句“简直朽木”,起身出帐。
她暗自松了口气,未及片刻,又进来一女子。
那女子朝她笑了笑,递过一块麦饼,还伸手欲碰她的手
——苏玉缩手避开,垂眸立着。
女子见状,放缓语气问:
“将军平日待你可好?可曾像这般给你吃食、与你亲近?”
苏玉低声回道:
“将军从未对某有逾规之举,便是给吃食,也只在幼时为奴时。”
“那你曾梦过将军否?是否对他动过心思?”
女子又问。
苏玉心头虽有波澜,仍冷静回话:
“世间女子或有梦及将军者,某梦中唯有幼时与将军、兄长的情分——为奴时只求温饱,不遭主家斥责,儿女情长,某不敢想。”
女子在帐中来回走了两圈,转身出帐。
片刻后,先前的军正与那女子一同进来。
“你先回医帐吧。”
苏玉出帐后,心不安。
她不知霍去病与苏礼此次进京究竟发生何事,亦忧自己的回话会累及霍去病,只觉满心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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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去病筹秋猎诸事,令苏礼传众将入帐议部署。
待众将次第入帐,他立沙盘前,沉声道:
“秋猎带五千人。三千骑兵为汉骑主力,一千五步兵设障塞,五百杂役掌粮草。敌阵令降卒模拟
——仆朋,你率三百降卒扮左贤王庭,须学匈奴割舌喂狼之态。”
仆朋单膝跪地抱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