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屠屡害玉儿,步步紧逼,若不除,他日必致我等于死地。挛鞮之计虽险,却也可行。明日我先往其帐中试探,摸清他全部谋划。此事须先禀明将军,留一线余地,免生意外。”
赵隶连连颔首:
“礼弟虑事周全,此事确需告知将军。纵使反击,亦不可被人牵鼻而行,落人口实。”
苏礼颔首,二人不再多言,各怀心事归帐。
次日,苏礼前往挛斥候军帐,二人细聊一番。
挛鞮言让他会让高不识去引张屠去马厩,让苏礼将医帐后的沐桶撤掉,改到马厩。苏礼见他开诚布公,也直问心中疑惑。
“高不识与张屠无冤无仇,为何肯出面引他?你许了他何诺?”
挛鞮冷笑一声:
“高不识虽与张屠无隙,却恨他克扣军备
——张屠屡屡以‘损耗’为名,短少前线将士冬衣、箭矢,高不识麾下健儿早有怨言。于他而言,除张屠可解补给之困;于我,张屠素与仆朋一党眉来眼去,虽非其直属,我却看出仆朋有拉拢之意;于你,报构陷之仇。三方皆利,他何乐而不为?”
小主,
“挛斥候此计不露头角,何以倾力相帮?莫非,又欲拉拢末掾?”
挛鞮斜他一眼,含笑道:
“我欲拉拢足下非一日,乃足下不允耳。”
苏礼亦笑:
“挛斥候之助,末掾铭记。然,共事可也,同谋则断断不可。”
挛鞮敛笑,冷声道:
“足下可知陛下已封仆朋为校尉?其麾下屡欲夺某之位,再三试探。某随将军征战,河西大捷后,原冀得校尉之职,奈何族类有别,终是低人一等。某与足下,皆欲谋个好活计耳。”
苏礼见他坦陈心迹,沉吟片刻,起身拱手:
“挛斥候之计,末掾当禀明将军。成事则谢,若有差池,各自安好,后会有期。”
言毕,他转身而去。
挛鞮望着苏礼背影远去,敛容坐回案几,摊开双手凝视良久,低叹:
“此手斩胡,为汉拓土;归汉输心,却终因族类见疑。既已弃毡帐、奉汉节,何惧风霜,只求寸功自证,不负将军知遇罢了。”
苏礼来到中军帐,向霍去病禀明挛鞮之计,以及自己试探后的言语。
去病筹思片刻,慢悠悠道:
“彼等如何做,本将不过问,此事是你等私怨,护妹之心,情有可原。然,不能让玉儿引诱,你重新找人,到时,把人押至此处,本将处置便可。既然幕后之人如此谨慎,便除之,免留祸患。”
苏礼应喏而去,心中了然,唤上卫士雷豹,速去马厩寻赵隶细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