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礼扯赵隶衣袖,二人只得叩首告退。
刚至帐门,便见雷豹掀帘而入,向卫去病拱手:
“将军,侯府的人到了。”
二人尚未出帐,卫去病的声音已从帐内传来:
“你二人且回,莫要露面。”
赵隶与苏礼不敢耽搁,快步退了出去。
帐内,卫去病对雷豹吩咐:
“派人看紧他俩,不许近前。你随机应变,若侯府的人起疑,便临时加些笞刑,动静做足,别露了破绽。”
雷豹抱拳应喏,转身退出。
卫去病整衣,大步往帐外迎去。
苏玉被卫士半扶半拖至营中时,高热烧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趴在牛车边,见车上放着个装牲口的木笼,卫士正要伸手来拉,她自己蜷了蜷身子,慢慢往里钻
——后背的伤被扯得生疼,她便把头抵在冰凉的木栏上,再不动弹。
李监奴见她这模样,抬手捂鼻,转身向骠骑将军拱手:
“将军,此奴伤重若此,携归恐难向主君覆命。”
“本将不惯用抗命之奴。”
卫去病立旁,声冷如铁
“本将麾下抗命者,无容身地。侯府若嫌,即以两匹病马折抵。”
“然婚书既定…”
“抗命者,当受此罚。”
卫去病语气愈厉,截他言
“匈奴犯境,本将无暇他顾。此事付卫士,君自与议。”
说罢转身便走。
苏玉想抬眼瞥见他背影,似了无留恋。
李监奴望着卫去病远去,转头拱手向雷豹道:
“大人,某远道跋涉而来,却令携一病秧归,难以上复,敢请大人示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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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豹抱臂而立,嘴角含笑意:
“将军有令,或鬻或拘,君自裁处。”
李监奴眉紧锁:
“可她是乃赵隶、苏礼之妹,二人竟漠然置之?”
“赵隶在马厩扫粪,苏礼被将军笞二十,如今还卧帐不起,军令既下,难道二人敢违逆?”
雷豹声平淡
“将军行事,罚不避亲。且将军令:返程用度,侯府自担。今匈奴叩边,将军不耐多言。”
苏玉在笼中听着‘两匹病马’‘病奴’字眼,心寒,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
雷豹瞥了一眼,李监奴欲言,雷豹即刻沉声道:
“速决!若欲携归,即启程。”挥卫士前,转身将去
“营中多务,外客不宜久驻。告辞!”
李监奴犹筹思,军卒已连声催,瞅苏玉无声息,啐口:
“牵去!”
赵隶与苏礼听闻侯府已带走苏玉,赵隶急得满脸绝望。
苏礼却沉得住气,方知让他等避而不见,是博弈谈价,将军断不会让苏玉就这么被带走。
他转头看向雷豹,问道:
“将军可有后招?”
雷豹看他一眼:
“无。彼等若嫌恶,或弃于途,或折回,皆有可能。”
苏礼略一思忖,对雷豹道:
“病奴亦是主君之物,弃于途绝无可能;原路折返,耗费更甚,不值当。须教彼等折回。”
雷豹挑眉:
“你有计策?”
苏礼凑近半步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雷豹听完颔首:
“简单。我去安排,不必告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