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筹思博弈

苏礼扯赵隶衣袖,二人只得叩首告退。

刚至帐门,便见雷豹掀帘而入,向卫去病拱手:

“将军,侯府的人到了。”

二人尚未出帐,卫去病的声音已从帐内传来:

“你二人且回,莫要露面。”

赵隶与苏礼不敢耽搁,快步退了出去。

帐内,卫去病对雷豹吩咐:

“派人看紧他俩,不许近前。你随机应变,若侯府的人起疑,便临时加些笞刑,动静做足,别露了破绽。”

雷豹抱拳应喏,转身退出。

卫去病整衣,大步往帐外迎去。

苏玉被卫士半扶半拖至营中时,高热烧得她眼前发黑。

她趴在牛车边,见车上放着个装牲口的木笼,卫士正要伸手来拉,她自己蜷了蜷身子,慢慢往里钻

——后背的伤被扯得生疼,她便把头抵在冰凉的木栏上,再不动弹。

李监奴见她这模样,抬手捂鼻,转身向骠骑将军拱手:

“将军,此奴伤重若此,携归恐难向主君覆命。”

“本将不惯用抗命之奴。”

卫去病立旁,声冷如铁

“本将麾下抗命者,无容身地。侯府若嫌,即以两匹病马折抵。”

“然婚书既定…”

“抗命者,当受此罚。”

卫去病语气愈厉,截他言

“匈奴犯境,本将无暇他顾。此事付卫士,君自与议。”

说罢转身便走。

苏玉想抬眼瞥见他背影,似了无留恋。

李监奴望着卫去病远去,转头拱手向雷豹道:

“大人,某远道跋涉而来,却令携一病秧归,难以上复,敢请大人示下。”

小主,

雷豹抱臂而立,嘴角含笑意:

“将军有令,或鬻或拘,君自裁处。”

李监奴眉紧锁:

“可她是乃赵隶、苏礼之妹,二人竟漠然置之?”

“赵隶在马厩扫粪,苏礼被将军笞二十,如今还卧帐不起,军令既下,难道二人敢违逆?”

雷豹声平淡

“将军行事,罚不避亲。且将军令:返程用度,侯府自担。今匈奴叩边,将军不耐多言。”

苏玉在笼中听着‘两匹病马’‘病奴’字眼,心寒,眼前一黑,昏死过去。

雷豹瞥了一眼,李监奴欲言,雷豹即刻沉声道:

“速决!若欲携归,即启程。”挥卫士前,转身将去

“营中多务,外客不宜久驻。告辞!”

李监奴犹筹思,军卒已连声催,瞅苏玉无声息,啐口:

“牵去!”

赵隶与苏礼听闻侯府已带走苏玉,赵隶急得满脸绝望。

苏礼却沉得住气,方知让他等避而不见,是博弈谈价,将军断不会让苏玉就这么被带走。

他转头看向雷豹,问道:

“将军可有后招?”

雷豹看他一眼:

“无。彼等若嫌恶,或弃于途,或折回,皆有可能。”

苏礼略一思忖,对雷豹道:

“病奴亦是主君之物,弃于途绝无可能;原路折返,耗费更甚,不值当。须教彼等折回。”

雷豹挑眉:

“你有计策?”

苏礼凑近半步,附耳低语了几句。

雷豹听完颔首:

“简单。我去安排,不必告将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