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病从怀里摸出剽姚校尉的印信
“见金饰穹庐便冲,不必等号令。”
风烈。
定襄军营文书帐
赵丛在抄录军书,李军掾掀帘进入,将卫青的军书推至案前:
“卫大将军令:中将军公孙敖护粮道至阴山南麓,驮粮陇右马倒了八匹,即拟速传讯至后方马厩
——调二十匹杂血马、十副马掌补给,今日未时前需到,莫误主力粮道转运。”
赵丛目视阴山南麓四字,道:
“公孙将军是中将军,麾下应有备用马匹,怎会需后方调补?”
李军掾指了指军书旁的舆图:
“莫管,你即刻在牍上补注令厩长携马同往,顺带帮换马掌——粮道可断不得。”
赵丛立即提笔补录。
晨亮。
八百骑已匿就位。
李敢掀苇叶钻来:
“禀校尉,前距三里有聚落,悬狼首旗
——某摸近瞧,东侧有马厩,约五十匹,门口有二匈奴戍者,定是贵族所居,说不定是单于大父行住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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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病掣出短刀,沉声道:
“邢山领五十人据东侧坡,见着缯袍者即射,挛鞮带三十人绕至其后,断其归路,记住!我等要斩的是单于大父行,莫为闲杂所滞。”
辰时整。
徐自为的二十骑率先冲出芦苇荡。
匈奴聚落的犬忽然狂吠不止。
一个披羊皮袍的汉子刚掀帘出帐,便被邢山一箭钉在帐前木桩上,聚落顿时大乱。
众人四处逃窜,有人奔马厩牵马,有人抱稚子奔逃。
去病瞥见个须发皤然的老者,那紫袍边缘缝缀貂尾
——是匈奴王侯服饰。
“追那穿紫袍的!”
他拍马冲去。
徐自为令即分兵,一边引数骑随校尉追敌,一边留两骑守帐门,自己跨步掀帘入主营帐。
去病眼见老者催马窜入错落沙洼中,骑兵奔袭需开阔地,此处沙坑暗伏,马匹难展驰速,追出半里竟让老者遁了踪迹。
他勒住马缰,见沙雾渐散,已无追及可能,便弃追敌念,拨马回身。
“剽姚校尉,得一铜印!”
徐自为举块铜印跑出,挛鞮近辨,道:
“是籍若侯印——正是单于大父行的信物。”
去病目光扫过帐前乱象,见邢山正拖拽个肩头中箭的中年人过来。
邢山将人往地上一按,道:
“此人是聚落的当户,言左近还有个小部落,住着单于季父。”
李敢上前一步:
“校尉,某愿带两个斥候去探路,可速去速回。”
徐自为抬手抹脸上血污。
“要带五十骑同去否?防有伏”
李敢摇头:
“人多易暴露,某带斥候骑马奔袭,半时顷便返。”
去病颔首:
“速去速回,探清部落之况便回,勿硬拼。”
李敢应喏,转身牵过,翻身上马往西侧去。
未过半时顷。
李敢驰回:
“部落约三十顶穹庐,守兵不足二十人,季父在主营帐,门口有两匹战马,似备逃。”
去病视日影,漏下四刻
“即率部往西侧部落,一时顷内破之,随即赴漠南河下游与卫大将军主力会合。”
他手指在鞍鞯轻叩,语带果决:
“诸校速整行橐,勿取无关辎重——轻骑奔袭,忌滞重,若因贪掠误时,便是误全军战机!”
李敢拱手应诺而去。
晨雾未散。
八百骑已在漠南河下游的沙丘后歇马两时。
去病蹲于沙丘,看舆图,指八十里之位:
“张骞言,今雾至巳时方散,正好乘雾而行,最西头的聚落距此八十里,挛鞮瞧着是白羊王的牧帐
——昨日擒的当户招供,里面住的是单于季父。”
挛鞮裹紧旃裘近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