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病被她的认真唬住,低头瞧着手中锦帕。
忽忆儿时分麦饼时,刚要开口,却见苏玉已转身而去,丢下句嗔怪的话:
“满脑子净是些浑话。”
去病连忙把锦帕塞进衣襟里,转头瞪赵隶一眼:
“下次再敢乱说,我就把你偷偷给马加料的事告家史!”
他摸着胸口,声音压低:
“我如今身旁总跟着人,一言一行都被盯着,哪似昔日如此没顾忌?”
赵隶连忙点头:
“晓得了,下次不说了还不成?”
去病望着苏玉走远的背影,心沉
——这嘱托,有点重。
苏玉回奴舍的路上,又撞见苏礼跟赵丛在墙角低语。
赵丛捏着木牍,连连点头,随后也匆匆离去。
她越想越怪,等赵丛走远,才从树后绕出来。
“礼兄,你今日跟去病兄嘀咕完,又跟丛兄在这聊。”
苏礼瞧见是她,眼神往四周一扫,压低声:
“此刻不便多言,酉时役事完,老地方见。”
酉时后。
苏玉揣着疑惑,往小时常去的老槐树后跑。
远远见苏礼背靠着树,她喘气还未开口。
他抬眼,眉峰紧蹙,道:
“长话短说。今日我抄账册,听见件大事
——卫夫人已被册为皇后。卫将军或许不日便回侯府,我先让赵丛去卫府,先扎根,将来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苏玉眉头皱得更紧:
“这不是你早想好的吗?”
“是早有打算,但今日才懂这里面的门道深。我把你会编军履之事告知去病,日后他到时以缺履匠为由,把你暂调去军营,阿父说这手艺只传了你,还记得如何编吗?”
苏玉知晓霍去病日后会上战场,但苏礼怎会知?
“记得,可你怎知去病会去军营?还有…我也要去战场?”
苏礼连忙摇头:
“不是上前线,是做军履,供辎重之用。这几日我在陪你练练,别手生了,我熟去病的性情,他必定会去军营。”
“所以你跟去病兄说了半天,就为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