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,京城工业测试场灯火通明。在徐长青等人的严密“监督”下,工部按照图纸迅速赶制出了一台小型原型锅炉。秦烈的人马则不动声色地完成了他的**“反向布局”**:他们故意使用江北钢厂出产的、缺乏钌钢合金的普通高强度钢材,来锻造那个关键的承压阀门。
轰鸣与溃败:图穷匕见
测试日,天高云淡。乾元帝、秦烈、王德海及众多文武百官齐聚测试场。
那台按照远西图纸建造的锅炉原型机,静静地立在测试台上。它拥有精巧的外形和复杂的管道,看起来比秦烈早期粗犷的蒸汽机更加“先进”。
徐长青骄傲地介绍道:“陛下,此机启动平稳,升压迅速。根据远西的技术说明,它能以百分之八十的压力,提供秦公现有蒸汽机百分之一百二的动力,且燃料节省三成!”
乾元帝面露喜色,这数字确实惊人。
“开始升压。”秦烈平静地命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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锅炉开始燃烧,压力计的指针缓慢而坚定地上升,越过警戒线。徐长青和王德海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。
“再加压百分之五,达到峰值运行压力。”秦烈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蒸汽机的轰鸣声越来越高亢,整个测试场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。
“百分之九十五!再加!”秦烈沉声道。
就在压力计指针触及峰值的那一瞬间,异变发生了!
“嘭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并非预料中的爆炸,而是锅炉顶部那个关键的承压阀门,由于金属疲劳,在极高压力的瞬时冲击下,以一种撕裂的方式崩解了!
高压蒸汽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,发出了刺耳的嘶吼声,将锅炉房顶部的木板瞬间掀飞。尽管秦烈提前设置了安全泄压装置,避免了整个锅炉炸裂,但那股瞬间喷射出的灼热蒸汽柱,足以瞬间汽化任何靠近的人!
徐长青被吓得瘫软在地,王德海脸色惨白,惊恐万分。
秦烈则如一尊雕塑,纹丝不动。他走到崩解的阀门残骸旁,用铁钳夹起一块破碎的钢片,转头走向被惊呆的乾元帝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秦烈将钢片递给御前侍卫,然后从怀中掏出另一块形状一模一样的合金阀门,“这是臣工部所用之钌钢合金阀门,可承受此压力三倍以上。”
他目光如刀,扫向王德海和徐长青:“王尚书,臣可否问一句,这套‘高效’的图纸,从何而来?”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王德海结结巴巴,他看到了洛克的奸笑,看到了图纸上的致命陷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