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酒后发疯

春叶见状,连忙唤来小厮,将两位爷扶到房中安顿,又吩咐丫鬟们好生照看。自己则留在贾珝房中,细心照料这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主人。夜色渐深,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,和一轮明月静静照着这醉后的宁静。

却说贾珝次日醒来,但觉脑袋沉甸甸的,似有千斤重担压在头顶。他勉强睁开眼,只见帐幔间透进些微天光,窗外鸟鸣啾啾,已是清晨时分。才要起身,便觉一阵眩晕,只得又躺了回去,伸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。

“三爷可算是醒了。”只听帘外传来春叶温软的声音,随即绣帘轻启,但见她端着个黑漆描金托盘走了进来,盘中放着一只青瓷碗,正冒着袅袅热气。

贾珝勉强支起身子,靠在引枕上,有气无力地道:“这是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已是辰时三刻了。”春叶将托盘放在床前小几上,端起瓷碗递到他跟前,“这是特意熬的醒酒汤,三爷快趁热喝了。”

贾珝接过碗来,但见汤色澄黄,一股药草香气扑鼻而来。他皱着眉尝了一口,只觉苦涩难当,却也不好辜负了丫鬟的一片心,只得硬着头皮一饮而尽。那汤汁顺着喉咙滑下,带来一丝清凉,果然觉得混沌的头脑清明了几分,只是那宿醉的头痛依旧挥之不去。

“琏二爷和罗公子可都起身了?”贾珝将空碗递还给春叶,随口问道。

春叶接过碗,轻声细语地回道:“琏二爷还在客房里睡着,想是昨夜酒喝得多了些。罗公子倒是起得早,天刚蒙蒙亮就醒了。他在您床边坐了片刻,见您睡得沉,不忍打扰,便留了一封书信,说是家中有些事务,让平西将军府的随从接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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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珝闻言,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若失。他与罗沆虽相识不久,却颇有些意气相投,原想着今日再好生叙谈一番,不想对方竟这般匆忙离去。

“书信在何处?”贾珝问道。

春叶走到梳妆台前,取来一封素笺,递到贾珝手中。贾珝展开一看,但见信上字迹遒劲有力,笔锋如刀,正是罗沆的亲笔:

“珝世弟台鉴:昨夜承蒙盛情款待,把酒言欢,甚为畅快。席间蒙赠《将进酒》诗稿,拜读再三,惊为天人。此诗气象雄浑,意蕴深远,实乃难得之佳作。因家中有事,不及当面辞行,特留书致意。他日有暇,定当再会。罗沆顿首。”

贾珝读罢书信,心中越发诧异。他素来不擅诗词……

“我昨日当真写了诗?”贾珝狐疑地看向春叶。

春叶抿嘴一笑:“三爷莫非忘了?昨夜您站在椅子上,高声吟诵,还让奴婢取来笔墨,将全诗都写了下来呢。罗公子见了,爱不释手,直夸是好诗。”

“那诗名果真是《将进酒》?”贾珝追问道,心中隐隐觉得不安。

“奴婢记得真切,确是《将进酒》无疑。”春叶肯定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