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珝摇摇头,表示不知,便扬声问那正在灶边忙碌的茶摊老板。老板是个憨厚的老汉,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手,笑道:“这位小爷说笑了,咱们这小摊子,哪有什么名贵品种?不过是几家大茶馆用剩下的茶渣子,混在一起,胡乱煮了,给过往的行人解个渴、去个乏罢了,不值当什么。”
三人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。黄樊笑得尤其畅快,边笑边摇头道:“是我又犯了那贵公子的痴病,竟在这市井摊头品评起茶叶品种来了,真是……真是可笑!”他言语间带着自嘲,却也显得更加坦诚可爱。
三人就着这粗茶与甜豆腐脑,谈天说地,从经史文章聊到各地风物,又看着街面上形形色色的人,猜测他们的来历与故事,倒也兴致盎然,其乐融融。
夜色渐渐笼罩下来,茶摊挂起了气死风灯,晕黄的光圈照亮一小片天地。正当三人言笑正欢时,街道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,伴随着行人的惊呼与小贩摊子被撞翻的碎裂声响。
三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,正纵马扬鞭,在外城这不算宽阔的街道上疾驰,甚是嚣张,接连撞翻了好几个路边小贩的货摊,瓜果蔬菜滚了一地,引来一片哭骂之声。
黄樊一见那马上之人,眉头立刻紧紧皱起,低声道:“是理国公家的公子,王格。内城严禁纵马疾驰,这两年上头查得严,他们这些勋贵子弟便只敢来这外城撒野了。”他说完,才猛然想起贾珝亦是勋贵出身,此言颇有地图炮之嫌,忙略带歉意地看了贾珝一眼。
贾珝却浑不在意,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黄兄不必介意。这等行径,确实令人不齿。勋贵子弟的名声,也不是一天两天被这般人败坏的。”张梭在一旁也默默点头,面露不豫之色。
黄樊见状,心中怒气难平,当即起身,似乎想要上前阻止。然而,还未等他动作,已有人抢先一步!
但见一道迅疾的身影策马从斜刺里冲出,竟直直拦在了王格的马前,更令人吃惊的是,那马上少年并未减速,而是在两马即将相撞的瞬间,猿臂轻舒,一把死死攥住了王格坐骑的辔头缰绳,只听那匹正在狂奔的健马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,前蹄人立而起,竟被他这蕴含着惊人膂力的一拽,硬生生逼停在了街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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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手“立马拦缰”的神力,将贾珝、黄樊、张梭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