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头来。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,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这不是命令,而是一个兄长跨越十六年时光的呼唤。
凌夜的肩膀剧烈颤抖着,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他体内撕扯。他缓缓抬头,破碎的面具挂在耳畔,露出完整的面容。那双眼睛,既有我的锐利,又有母亲的温柔,此刻正蓄满泪水,像迷路的幼狮终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。
那枚白玉狮佩,我上前一步,军靴踩在沙砾上发出细微的声响,你还带着吗?
这句话仿佛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。凌夜猛地抬手按住胸口,那里贴身藏着一个硬物。他颤抖着解下腰间的细绳,一枚磨损严重的白玉狮佩赫然出现在掌心。玉佩边缘早已失去光泽,狮头的朱砂红也淡去大半,但背面用小刀刻的字依然清晰可见——那是我儿时的小名。
哥...这一次,他终于哽咽出声,多年的坚冰在血脉亲情面前轰然崩塌。
周围的将士们屏息凝神,连呼啸的风沙都仿佛静止了。雷啸天别过头去,这位铁血硬汉偷偷抹了把眼角;蛮牛憨厚的脸上早已挂满泪珠,熊系护卫的柔情在这一刻尽显;连冷静如蛇系情报官冷月心,也悄悄握紧了袖中的情报卷轴。
我伸出手,铁打的狮系帝王此刻指尖竟微微颤抖。当我的手掌触碰到凌夜肩膀的瞬间,他浑身一颤,却没有躲开。十六年的隔阂,十六年的思念,十六年的寻觅,在这一刻化作滚烫的泪水,从这位沉默杀手的眼角滑落。
是我,哥来了。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,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凌夜猛地扑进我怀里,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包括我自己。这位以冷酷着称的顶尖杀手,此刻像个受委屈的孩子,将头埋在我的肩窝,压抑多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。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,显然还不适应这样的亲密接触,但紧紧攥着我战袍的手指却在微微用力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我抬手,僵硬地拍着他的后背。狮系帝王从不轻易拥抱他人,但此刻我能感受到怀中颤抖的身躯下,那颗渴望亲情的心。十六年的杀手生涯,无数个冰冷的夜晚,他是否也曾抚摸着这枚玉佩思念家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