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煦挂断电话:德国第3集团军刚刚攻占了苏瓦松。现在他们和沙勒罗瓦之间只剩下一片沼泽。
两人同时看向地图。克列孟梭的雪茄狠狠按在沙勒罗瓦上,烧出一个焦黑的洞:告诉芒然,我要的不是试探。他的声音突然轻得像毒蛇吐信,我要一场让德国人做噩梦的表演。
法国北部的沙勒罗瓦前线,黎明前的雾气弥漫,仿佛一层厚厚的裹尸布,紧紧地笼罩着集结区。这片被雾气笼罩的区域,一片死寂,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,更显得这里的宁静与诡异。
夏尔·芒然将军,这位以暴躁和果敢着称的将领,正踩着雷诺FT-17坦克的履带,艰难地爬上炮塔。他的漆皮靴子在潮湿的晨露中不断打滑,似乎随时都可能让他摔倒。一旁的副官布列松中校见状,急忙伸手扶住他的肘部,想要稳住他的身体。
然而,芒然将军却毫不领情,他猛地甩开副官的手,仿佛那是一种对他的冒犯。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处德军阵地的零星火光,手中的望远镜镜片在微弱的光线下,反射出点点寒光。
今天的芒然将军有些特别,他特意在左胸别上了一枚1916年凡尔登战役获得的荣誉军团勋章。这枚勋章,见证了他在那场惨烈战斗中的英勇表现——据说当时,他就是带着这枚勋章,义无反顾地冲进了杜奥蒙要塞的机枪火力网。
与此同时,一群参谋们正围在坦克的引擎盖上,对着铺开的地图争论不休。地图上,各种线条和标记交织在一起,让人眼花缭乱。
炮击计划需要调整!炮兵指挥官杜兰德上校的声音突然响起,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沙勒罗瓦火车站,侦察机发现这里可能有德军的150mm榴弹炮。他的语气十分严肃,显然对这个发现非常重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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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就多轰十分钟。芒然用戴白手套的手拍死一只停在图纸上的苍蝇,告诉英国佬,他们的炮群负责东侧树林,别他妈又打到我方阵地。
通讯兵跑过来时差点被坦克电缆绊倒:将军!第3骑兵团报告说沼泽区可以通过!工兵铺设了临时木道!
芒然露出开战以来第一个笑容。他转向正在检查绍沙机枪的第152步兵团士兵们:听见了吗小子们?今天骑兵会跟在你们屁股后面捡战利品!
战壕里,皮埃尔·勒克莱尔下士用沾满机油的手指拨弄着新配发的轻机枪。这把绍沙M1918还散发着出厂时的枪油味,弹匣弯得像香蕉——这是设计缺陷,但总比老式霍奇基斯强。
“下士……”身旁的列兵雅克颤抖得像风中的树叶一般,他的声音也如同风中的残烛一样飘忽不定,“我们真的要用这个进攻吗?”
雅克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,仿佛他正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因为就在三天前的那场炮击中,他失去了整个班的战友,那惨烈的场景至今仍历历在目,让他无法释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