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魔那时还小,叫不出名字,只记得自己总躲在铁皮屋的缝隙后,偷看母亲梳头。
她会用碎镜片照着自己,轻轻哼着早已失传的龙族小调,眼神温柔得不像地狱的居民。
而父亲,只会坐在角落,默默抄写,连咳嗽都压得极低,生怕吵了她的梦。
直到那天。
正太来了。
他没敲门,直接推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,手里拎着一篮子从上层领地带来的甜果。
母亲起初还推辞,可那正太只是笑,说:“姐姐这么美,不该困在这种地方。”
声音软得像融化的蜜糖。
父亲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最终什么也没说,低下头继续抄写。
牛魔躲在床底,指甲抠进掌心。
接下来的日子,正太来得越来越勤。
他给母亲带新衣,带香水,带能让她鳞片发光的魔晶粉。
他教她跳舞,不是地狱的战舞,而是主界精灵的圆舞曲——轻盈、优雅、充满“不属于这里”的气息。
母亲开始笑,开始打扮,开始在父亲面前哼起更欢快的调子。
小主,
而父亲,依旧抄写。
只是背更驼了,咳嗽更压抑了,连眼神都不敢往妻子身上落。
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圆之夜。
牛魔半夜醒来,听见隔壁传来笑声——不是母亲的,是正太的。
清脆、得意,像刀子刮过骨头。
他悄悄爬到墙缝边,看见正太坐在母亲的梳妆台上,(和谐)
父亲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未写完的征兵令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颤抖,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牛魔屏住呼吸,心里呐喊:“打他!杀了他!你是她的丈夫啊!”
可父亲只是……转身走了。
第二天,正太当着全贫民窟的面,牵着母亲的手宣布:(和谐)
没人敢说话。
连那些平日里最爱嚼舌根的老妇,也低下了头。
而父亲呢?
他不仅没反抗,反而主动收拾了行李,搬到了屋后的小棚子里。
更可笑的是,某天夜里,(和谐)
父亲……照做了。
牛魔亲眼看见,父亲()。
正太一边笑,一边拍他脑袋。
那一刻,牛魔的世界崩了。
他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——是荒谬。
原来所谓“家庭”,所谓“忠诚”,所谓“爱”,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连一张厕纸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