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室的时钟指针刚跳过六点,夏东海的手指在战术板上悬了半天,最终还是放下了马克笔。
他转过身,看着正在给伽马兽调试能量核心的莫无忧,喉结动了动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:“无忧,三中现在就指望你这根独苗了。这最后一轮复赛,你只要啃下来,进了全国赛,后续的分组就正规多了,不用再碰这种临时组队的‘运气局’。”
说这话时,他手心里的汗几乎要把战术板浸湿。执教申农三中十二年,夏东海带过的驯兽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紧张过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训练室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合影上——那是十年前申农三中打入全国青少年杯决赛的队伍,只是照片里的教练栏,写着另一个名字。
“往届是往届,跟我没关系。”他忽然低声补充了一句,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接手这支队伍以来,申农三中就像是被施了魔咒,最好的成绩也只是复赛第二轮游,每次都在临门一脚时栽跟头。
校长办公室的茶话会他去过几次,每次都能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压力——其他学校的带队老师聊的是战术细节,校长却总在绕着弯问“今年有没有希望突破”。
有次期末总结会,他甚至听见隔壁办公室的老师窃窃私语:“要不是实在找不到资深驯兽师,夏老师这位置怕是坐不稳了。”
想到这儿,夏东海忍不住又看向莫无忧。少年正专注地用能量检测仪扫描伽马兽的爪子,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稳定而强劲。
从预选赛时险胜骑士兽,到复赛里带着临时队友硬扛强敌,这孩子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的韧性。尤其是刚才第二轮结束后,他居然还能沉下心来研究第三轮对手的资料,这份沉稳,是往届学生里少有的。
“其实吧……”夏东海走过去,顺手拿起桌上的能量补充剂,抛给莫无忧一瓶,“以你的实力,只要第三轮别撞上那几个老牌家族的种子选手,进了全国赛再往前冲几轮,问题不大。”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,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莫无忧的反应。
野火兽突然蹭了蹭莫无忧的手心,发出一声轻快的叫声,像是在替他回应。莫无忧拧开补充剂的瓶盖,仰头喝了一口,转头时正好对上夏东海的目光,少年的眼睛亮得很:“夏老师,我会赢的。”
“好小子。”夏东海笑了,拍了拍他的后背,力道比平时重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