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第三响时,我抬脚跨过擂台石阶。
昨夜刻下的“棋启”符纹早已消散,指尖残留的微热也已褪去。可掌心那一缕与她相连的本源,依旧隐隐跳动,像埋在血肉里的火种。我低头看了眼踏云靴上的尘灰,伸手拂了下袖口——动作随意,实则借这一瞬闭眼,将体内伪混元体压到极致。经脉如枯井,灵力似死水,连伐天本源都沉得无声无息。
高台之上,姬寒天正执扇而立。紫金蟒袍在风里猎猎作响,他目光扫来,唇角一勾:“废物也配登台?”
我抬头,笑了笑:“堂兄站那么高,是怕摔下来疼?”
台下有人轻笑,旋即被压抑下去。他脸色微变,折扇轻敲掌心:“规矩你懂——抽签定敌,生死不论。”
话音落,铜盘升起,签枝翻转。我的对手,正是叶清绾。
她从另一侧走上擂台,月白衣裙未换,手中药杵斜提,发间木钗简朴如旧。可我看得出,她呼吸比平日缓了半拍,那是血凰体被压制的征兆。她没看我,只站在三丈外,指尖微微蜷起。
我知道她在等。
地底深处,劫气开始游走。极细微的一丝颤动,顺着鞋底传上脊背。杀阵已入预燃,只差那一道引信。
我垂手立着,目光落在她袖口。那枚玉简还在,贴身藏着,未动分毫。
姬寒天忽然抬手,声音朗朗:“今日盛会,当以血祭天!诸位请看——”
他掌心一翻,一道血光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!
刹那间,八方震颤。擂台四角砖石裂开,暗红纹路如蛛网蔓延,地缝中渗出腥气未散的赤芒。天空骤然染成猩红,仿佛整片苍穹都被浸在血里。
成了。
双生血引,启动。
我几乎在同一息内感知到她的变化——左肩经络突刺,血脉被强行牵引,命气开始外泄。可就在那血丝即将钻入她肌肤的瞬间,她五指猛然收拢!
“啪!”
玉简碎裂声极轻,却像一道惊雷劈进杀阵核心。
淡金光罩自她掌心炸开,如涟漪般裹住全身。那光不刺目,却带着一种沉沉的压迫感,像是某种古老规则在低语。紧接着,眉心凰纹一闪,赤焰喷薄而出,凝成两道虚影羽翼,环绕周身。
血丝触到火焰,瞬间焚尽。
内外两重防护稳稳撑开,她站在光火之间,气息微乱,却未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