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得住也要治。”我从百宝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,扔给他,“止血生肌的药,别浪费。”
他接住瓶子,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,“谢谢。”
我没应声,盘膝坐下,开始运转灵力梳理经脉。血脉躁动比以往更甚,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那股金焰在体内游走,像是在寻找出口。我努力压制,额头渐渐渗出冷汗。
“别硬压。”他又开口,“让它出来一点,顺着那股意念走。”
“你懂什么?”我咬牙,“这不是我能控制的东西。”
“那就别控制。”他说,“你越是抗拒,它越暴烈。就像野马,缰绳拉得太紧,只会挣断。”
我猛地抬头,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我?”
他沉默片刻,才道:“因为我也在忍。忍着不出手,忍着不暴露,忍着被人踩进泥里。我知道那种感觉——明明有力量,却不能用,只能看着自己一次次被逼到绝境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这话像是一把刀,轻轻划开了我多年筑起的防备。我确实一直在忍。忍着嫡系的欺辱,忍着母亲惨死的仇恨,忍着血脉觉醒后无人可依的孤独。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懂这种痛,可现在,站在我面前的人,竟说得如此平静,仿佛早已走过千遍。
“所以你说‘同心劫’……”我声音轻了些,“是因为你也经历过这样的挣扎?”
“不止是挣扎。”他望着我,“是命定的牵引。我们的力量会彼此呼应,不是偶然,而是规则使然。今天能挡住这一击,下次或许就能反击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那丝淡金余温仍未散去。
夜渐深,风也小了。他靠在柱边,呼吸渐稳,似已入定。我起身,悄然退出这间主殿,走向侧屋——那是他临时栖身的地方。
门虚掩着,月光从破窗斜照进去,落在床榻上。他背对着门口卧下,玄色劲装未换,腰带仍系得整齐。我站在门外,犹豫许久。
然后,我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边缘斑驳,正面刻着“守心”,背面藏着“清绾”二字。这是母亲临终前塞进我手里的唯一遗物,十年来从未离身,更不曾示人。我握着它,指尖微微发颤。
最终,我轻轻推开房门,脚步极轻地走近床边。俯身将玉佩塞入他枕下,动作缓慢,生怕惊醒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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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,我却没有立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