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蹲下身,取出药囊中一层薄粉,轻轻洒在那块染血衣角上。粉末极细,近乎透明,落地无声,却让整块布帛瞬间泛起一层微弱的荧光。
“诸位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冷,“真正的问题,不在血迹归属。”
她指尖轻点布面,荧光随她的动作游走,最终凝在血渍深处一处几乎不可见的纹路上。
“而在——这血里含着蚀魂魔气。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
几名执法队员下意识后退,连姬寒天也瞳孔一缩。
“蚀魂魔气?”一位年长长老低声道,“那是血魔宗用来炼化神魂的禁术残留……寻常接触都会中毒,更别说沾染在衣物上了。”
叶清绾站起身,目光直视姬寒天:“这种魔气不会凭空附着,也不会自然生成。它必须通过长期使用相关法器或阵法才能渗透进血肉。换句话说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谁身上有这股气息,谁就和血魔宗有过深度接触。”
姬寒天猛地合拢折扇,厉声喝道:“荒谬!你这是污蔑嫡孙!按律当诛!”
“是不是污蔑,一验便知。”她不退反进,药杵轻点地面,“不如现在就请姬大公子敞开密室,让我们查一查您那尊‘养魂鼎’——听说您每日子时都要开启一次,说是祭拜先祖?可那鼎底渗出的气息,与这衣角上的魔气同源。”
“你——!”姬寒天怒极,手臂肌肉一绷,袖口裂开一线,露出底下暗红晶石的一角。
他立刻察觉失态,强行压下波动。
但那一瞬的慌乱,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。
祠堂内一片死寂。
几位中立长老交换眼神,已有两人悄然离席,显然是要去通报执事长老团。执法队不再逼近,反而收戟后撤,显然不愿卷入这场高层博弈。
我依旧站在原地,手掌虚悬,看似无力,实则体内伪混元体运转已达临界。四周弥漫的敌意、杀机、战意碎片,全被系统无声吞噬,化作一缕缕淡金本源汇入经络。
左颊的疤痕隐隐发烫,那是伐天本源即将突破的征兆。
十缕成道基,我现在已有七缕。
差一点,就能迈出下一步。
“好啊。”姬寒天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们联手做局,倒真是天衣无缝。既然如此——”他环视众人,“那就明日公堂对质。我要亲眼看着你们,把谎话说到头!”
他转身欲走,却又停下,回头盯住叶清绾,一字一句:“叶姑娘,你母亲当年死于‘意外’,可若你执意搅这浑水,说不定还能查出点别的东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