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息,外面传来骚动。
灯笼火把接连亮起,脚步纷乱。姬寒天来了。
他没穿紫金蟒袍,只披了件外裳,发带微松,可眼神锐利如刀。两名守卫提着灯跟在他身后,照亮了满地碎草与血迹。
他蹲下身,先看了眼墙上的裂痕,又俯视地上残留的一小片淡金色碎片——那是护体光膜消散后留下的残痕。
他伸手拾起,放在掌心端详。
那光极细,近乎透明,可在灯火下仍泛着一丝金属般的冷辉。
“这不像寻常灵纹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没有惊诧,只有凝重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,嘴里重复着那句“狐狸吃人”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,模样狼狈不堪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,一脚踩在那片淡金碎片上。
咔。
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粉末四散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底,又瞥了眼我腰间的旧伤裂口——那里还沾着干涸的血污,正是吸引血狐的气息源头。
“废物一个,连妖兽都怕成这样。”他冷笑,声音不高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看来真是疯了。”
他挥了挥手:“抬回去,锁紧些。再敢半夜乱跑,打断腿。”
守卫应声上前,架起我就往外走。我没反抗,头耷拉着,眼皮半垂,可余光一直留意着姬寒天的动作。
他没立刻离开。
站在原地,盯着地面那片被踩碎的金粉,站了许久。
直到我们转过院角,他才转身离去,背影隐入黑暗。
回到柴房,守卫把我扔在稻草堆上,重新检查镣铐,确认链条完好后才退出去。门被锁上,脚步远去。
我躺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片刻后,缓缓抬起手,将袖中另一小片淡金皮屑取出,用指甲碾成粉末,混进身旁的草灰里,轻轻拨散。
做完这些,我才闭上眼,心念沉入识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