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绷紧神经,却没有动,呼吸依旧平稳悠长,像睡熟了一样。
门开了条缝,一道身影闪了进来,轻轻带上门。
是阿福。
他蹲在我床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公子,柴房那边……今晚要换岗。”
我没睁眼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顿了顿,又说:“钥匙……我能偷出来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,只是抬起右手,在胸口画了个圈。
他知道意思:时机未到,别冒险。
他咬了咬牙,起身要走。
就在他握住门把手的一瞬,我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“别碰东墙第三块砖。”
他浑身一僵,回头看了我一眼,点点头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我慢慢睁开眼。
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,照在铁链上,泛出一道冷光。我抬起手,看着指尖残留的触感——刚才那一瞬,我分明感觉到,玉简在怀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。
是回应。
就像那天祭坛引爆时一样,它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缓缓将手伸进怀里,指尖触到玉简的刹那,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,直抵心口。与此同时,远处某处地下,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。
像是锁链松了一环。
我盯着门口的方向,耳边仿佛响起另一个声音——
不是风声,也不是脚步。
是某种东西,在黑暗深处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