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点点头,又看向老周叔:“老周叔,你再找几件带血的军装,扔在洞口的碎石堆里,越狼狈越好。再把那挺打坏的轻机枪摆在沙袋上,枪口故意歪着,让他们一眼就看到咱们‘损失惨重’。”老周叔应着,转身就去收拾,不一会儿就抱着几件染血的军装回来,上面的血渍还带着点黏性,是之前伤员换药时留的。
众人分工完毕,立刻行动起来。张彪带着人爬上崖壁,用茅草把射击位盖得严严实实,只留个拳头大的枪眼;老周叔把带血的军装扔在洞口,又将打坏的轻机枪摆在沙袋上,还故意在旁边放了个空的弹药箱;林晓燕钻进通讯室,调试好电台,开始伪造“老鬼”的呼救信号;赵卫国和马教官则带着突击组藏进物资库,里面的物资早已转移,只留下几个空箱子做掩护,地面上撒了些稻草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整个据点看似狼藉不堪,实则处处暗藏杀机,就像一只张开嘴的巨瓮,等着“秃鹫”自投罗网。
“秃鹫”的对讲机里果然传来林晓燕伪造的呼救声,夹杂着“子弹只剩半箱”“伤员占了一半”的哀嚎,还有几句“老鬼”常说的粗话。他刚派去的尖兵也回来了,喘着气报告:“头头,洞口没人守,只有几顶军帽和几具尸体,还有挺打坏的机枪,地上全是弹壳,看起来真打残了!”尖兵还捡起一件带血的军装,递到“秃鹫”面前,“您看,这军装都被血浸透了,肯定伤了不少人!”
“秃鹫”捏着那件军装闻了闻,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,他彻底放下心来,猛地挥了挥手,八字胡都翘了起来:“兄弟们!冲进去抢物资!美式步枪随便挑,抢到的银元归自己!谁先冲进据点,赏五十块大洋!”他拍了拍马鬃,“副队长,你带二十人先冲,我带三十人在后接应,一旦得手就发信号,咱们把物资搬上车,连夜撤回青龙嘴!”
特务们瞬间红了眼,五十块大洋足够他们挥霍好几个月,一个个举着步枪嗷嗷叫着朝洞口冲去。副队长带着二十人冲在最前面,前排的几人举着木板当盾牌,脚步飞快,眼看就要冲到洞口的沙袋堆前。崖壁上的张彪紧紧攥着手雷,指节都泛白了,却死死盯着下面,等着赵卫国的哨声。
就在第一排特务冲到沙袋堆前,伸手要掀翻木板的瞬间,老周叔在耳房里猛地拽动引线——“轰隆!”一声震天巨响,沙袋堆轰然炸开,埋在里面的炸药包将碎石和弹片喷向空中,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特务瞬间被掀飞,尸体重重摔在河谷里,激起一片血水。“秃鹫”吓得从马背上摔下来,爬起来就骂:“他娘的!有埋伏!机枪手给我扫射!”两名机枪手立刻架起捷克式轻机枪,“哒哒哒”的枪声朝着洞口倾泻而去,子弹打在空荡荡的洞口岩石上,迸出密集的火星。等枪声停下,“秃鹫”才发现洞口的沙袋后连个人影都没有,只有几顶军帽被打得千疮百孔,在风里摇晃。
“不好!是诱敌深入!”“秃鹫”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他刚要下令撤退,就听到据点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哨响——那是赵卫国约定的进攻信号。两侧的崖壁上突然冒出十几名队员,张彪抱着手雷连续扔出,“轰隆!轰隆!”的爆炸声在特务队伍中炸开,烟尘裹着碎石飞溅,特务们被打得晕头转向,哭爹喊娘地四处逃窜。
“冲!”赵卫国带着突击组从物资库后门冲出来,短枪连续点射,子弹精准地打在特务的腿上——他要留活口问出青龙嘴的布防。马教官举着步枪,枪托砸倒一名试图逃跑的特务,又用枪管抵住他的后背:“不许动!蹲下!”队员们配合默契,有的负责射击,有的负责抓捕,不到十分钟就控制了局面。“秃鹫”见势不妙,扒下身上的军官服扔给旁边的特务,换上件普通士兵的衣服,猫着腰就想往河谷的芦苇丛里钻。
他刚跑出几步,就听到“砰”的一声枪响,子弹穿透他的左肩,剧痛让他眼前一黑,重重摔在地上。“想跑?”李锐趴在崖壁的射击位上,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还对着“秃鹫”的方向,肩头的伤口刚包扎好,却依旧稳稳地握着枪,“你跑得过我的子弹吗?”“秃鹫”挣扎着要去摸腰间的驳壳枪,手腕却被一只大脚死死踩住,抬头一看,赵卫国正举着短枪对准他的太阳穴,眼神里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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