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‘娘’的含义有很多,可以是妈,也可以是大娘,全看当事人愿意怎么理解。
所以说,成年人的世界,只筛选不强求。有些人就是合得来,有些人就是合不来。只要有句话在那,哪怕含义模棱两可,愿意听的人,也会把这话往好的地方想。
焦牡丹过来就挎住林洛,长辈架势拿得可起劲了。“行了,都回来了咱就别在楼下说了,上去吧,老爷子等一天,一会该叫人打电话催了。”
比焦牡丹还粘人的怕也只有李老爷子这个离不开孙子的老头了。
说要上楼,始终没个话的林默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“对了妈!上午来的那个刘哥,走的时候说,他爸让问问,要不要给老舅妈在市检安排个挂职,将来运作也方便。走的时候,被隔壁刘爷爷听见了,爷爷陪着刘爷爷下了一下午象棋了。”
她的称呼都是随着林洛走的,也没啥错。
不过说出来的话也只有娘几个能听得懂了。
刘哥肯定是那刘勇了,他爸肯定不是焦牡丹的师傅——那位已经退休的老庭长,自然是市检的一把手刘石了。
老舅妈肯定是韩宝仪了。
这才是刘勇一方和解的正经条件。
刘石提出来要把老舅妈挂在省城检察院里当个闲职,可以说得上是诚意满满了。
要知道,处级虽然是县里的天,可县里的天不少的。尤其是能源县,工业县里,是个常务身上肯定有个省直单位,或者市直单位的处级虚职。甚至说厅局级也不是特例。
有些大县别说常务了,连办公室的秘书长都是这个部、那个委下来跟班的,发起飙来也是可以和一些职权没那么大的县处级干部拍桌子瞪眼的。因为他们的晋升渠道不完全指望县里。
所以说,刘石要把韩宝仪挂在省城市检里,是个很有诚意的拉拢。
22岁的副科级干部,在县城里太耀眼了,无论你做出什么成绩,大家都会对你指指点点,说你有个好老子。这对你未来的晋升是有很大的阻力的,毕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,还是要走县级人大选举,市级检察院检察长提请市级人大常委会批准的。
比如晋升副检察长或者升四检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