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是医院的四楼,比一般的住宅高不少呢。这要是下去了,不死也是个高位截瘫的命。
大舅赶紧往旁边挪了挪:“我可管不了,他姥姥姥爷都管不了呢,你可别找我。”
家里唯一能管住林洛的,怕也就是姥姥、姥爷了。可大舅偏偏不这么说,他就是要营造一种自家这小子不服天朝管的印象。
这也是林洛所求的。
老单头一瞅,屋里是真的谁也整不了这孩子了,那有林洛在的情况下,自己啥也干不了了。
于是他眼睛一转,就准备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咽回去。
“不是,这不是就想给柱子找个活干嘛?老大不小了,技校学了两年厨子,连个饭店跑堂的活都找不着。咱都是亲戚,你们也不能不管他啊。”
赶紧把话说清楚吧,自家就是想求着给孩子安排个活。什么长辈、舅姥爷的,在这没有用。林洛只要不打他,他就是自己姥爷——给林洛打幡、哭坟都行。
不过林洛真没准备打他,是真想和他好好说说的,因为有件事需要有人去做,阿拉根是个好选择。
“舅姥爷,这话让你说的。咱阿拉根正经能说会道呢,上班赚那点死工资,那不把孩子耽误了吗?要不去当个董事长吧,这可是金饭碗。”
他这话傻子才会信,多假啊。假得连阿拉根都听不下去了:“大洛,你埋汰我爸就埋汰我爸,你扯我干嘛?”
这位虽然觉得自己是个人物,可当董事长那不是扯吗?那可是电视剧里才出现的大人物。
单玲芳瞧着这爷俩,总算知道自己为啥嫁不出去了。
“闭嘴吧。”
就刚才,人来人往的那场面,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了:和这个大哥也热热络络,和那位大姐也亲亲密密,交了不少朋友,都说往后医院有点事就找她。
就连好几个卫生局的小领导,都拍着她的肩膀以示鼓励,也算是在一定范围内留下自己的名字了。
可这样的表现,在林洛眼中都是小家子气,让她很不自信。
她不明白,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入林洛的法眼。
直到看到自己老子、弟弟刚才的表现,她才明白,人家瞧不起自己的原因就在这。
出身在这样的家庭,身上难免沾染上他们的思维,那甚至是深深刻在身上的习惯——人家说啥你都当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