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其实林洛来医院,用不着韩美娇安排,他比韩美娇熟多了。
小时候林洛也是个体弱多病的,早把医院当宿舍住了。
那时候他妈虽然在南方,可好歹在医院挂着名呢;再加上不着调的老娘把自己的岗位卖给了朋友,那朋友看在这事上也挺照顾他。
听着韩美娇抱怨医生医德不好,让林洛想起了小时候很是照顾自己的几个医生,多少有些为这些一线的工作人员抱不平。
“韩姐,有时候不能怪医生势力,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医院的领导有多狗操。”
“咋地?院长贪钱,他们就该对患者吃拿卡要啊?”说着,她拍了拍文杰,“你看你哥,都不向着你。”
明明自己是替孩子抱不平,怎么就捂不热林洛这颗心呢。
小男人比老男人难伺候多了。
想着小时候的点滴,林洛摇摇头。
“哎,以前医院的医生,抱着‘进了单位就干一辈子’的传统思想,对单位有较深感情的。他们长期在一个地方工作也建立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,多少讲点人情,毕竟一辈子都在这了,得要脸。”
环顾了下四周,找不到一张儿时熟悉的面孔了,多少有点不得劲。
“你再看现在,说什么医疗改革,其实就是怕医生形成小团体。弄得医生只能顾自己,调动多了,本人就不可能在本单位成长,也没那么复杂的关系网,更没有人情利益纠葛,单纯是打一份工。”
几人扶着黄花木打造的扶手,上了台阶,边走边聊。
“就比如矿务局医院,连工资都发不起,自然没有多少政治能量,郑院长出了医院大门,说话也就不算数了。所以,医院发展得再好,那也不是自家的,为什么要费尽心力谋求发展?何况‘做大蛋糕然后一起分赃’的路径,很容易把自己送去踩缝纫机,不如有多少花多少,花的多了,项目也就多了。”
也不怪韩美娇抱怨,矿务局医院装潢的确实有些过了。
尤其是门口那个喷泉,据说花了大几百万。
就连林洛看了都摇头。
“所以,韩姐,你知道为了防止医生乱用药,后果是什么吗?”
93年开始正式启动了,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相结合 的医疗保险制度。也就是医疗集团化 + 按人头付费,于是,医生有了绩效考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