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闹事,本来不是市管所的事——那是派出所的事。
可身为一把手不来看看,总觉得对不起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只是赵彦东一来,不只看到这市场的两个刺头在较劲,还看到了自家儿子和外甥。这不管,就不行了。
“整这么一堆人在这干嘛呢?”他沉声问道。
既然涉及到了自家人,那就不能就事论事了——因为那容易牵扯到自家人。一定要找个由头把这事岔过去,回头再算账。
麻损也算回过神来。
现实就是现实,是客观事实,不是你不相信就不存在的。
“没啥,就是有人欠我点钱,过来要钱的。”
他总算接受了眼前这个扫兴的小孩是这位所长家里晚辈的事实。
脑筋急转之下,给自己找了个最合适的借口。
要账这种事,只要没发生特别恶劣的事件,无论谁碰到,多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——尤其是情感上,大家都偏向被欠钱的人。
麻损赶紧把这块“挡箭牌”亮了出来。
这种事,真的不好介入。
按理说,经济纠纷归经侦管,可办案要经费,人家手头那些成百上千万的案子都忙不过来,哪有功夫管这三瓜俩枣?
公安系统内都不好处理,就别说其他单位伸手了。
再说,菜市场里的经济纠纷多了去了,市管所的主要工作,就是配合派出所帮着和稀泥。
一听麻损的话,大舅就知道这是个老油条。
“经济纠纷这种事,你要不报警,要不去法院告。这是菜市场,别给我整些有的没的!”
他真懒得管这种闲事,更关心儿子和外甥来这儿干嘛。
说完这话,又看向林洛,心里暗骂:“坏小子,才几天就把我儿子带坏了?”
自家儿子左手奶茶、右手冰棍,腰上还扎着一卷大大泡泡糖,也不怕吃出糖尿病来。
林洛倒不是纯来看热闹的。
关键是项采江需要几个冷库,他得跟大舅说一声;更重要的是,自家亲舅舅都在这儿上班了,要是没自己一个摊位,那几万块钱不就白瞎了?
管别人的闲事,纯属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