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的不公本就无处不在:好多人打架狠、下手凶,见谁都敢动手,跟谁都不服不忿,恶仗打了不少,可就是打不出名头。
并且,用不了几年,就把自己打进号子,出来后就老实了;就算不老实,也得凑到某个大哥身边当打手。总之是怎么混都成不了名。
反而那些成了大哥的,很多都没亲手打过什么硬仗,就靠点机缘巧合,莫名其妙的被人捧着捧着就起来了。
“我怎么知道?你问这些孩子去啊。”
其实老舅知道,应该是林洛把王伟涛几个人打了,正好被这些孩子看到,孩子们往外一吹,名声就有了。
王伟涛那伙人,在这一带还是有点名气的。
但这咋问?
林洛再不要脸,也不能拽着八九岁的孩子问“哎,你看我像不像棍?”——那不成黄皮子讨封了吗?
他只能回头问老舅:“别闹,老舅,咱本地这些社会大哥到底是怎么立起来的啊?”
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立棍的,可林洛想知道别人为啥成为的大哥。
总觉得这些人像明星似的:你对他们不感冒,也不知道他们是谁,可某天突然就红了,名声还一个劲往你耳朵里钻。
尤其上学时,在学习不好的孩子里传得最欢:谁谁谁的哥是谁,谁谁谁跟谁谁谁打起来了,把谁叫来了……
总之,很牛逼。
大概是听外甥叫“老舅”,这两天没怎么听过这称呼的赵彦军,多少有点被哄着的感觉。“哎,你还别说,我还真说不好。”
老舅也说不好棍是怎么立起来的,也说不清楚什么样的行为,会被看到的人往外吹。
反正总替人摆事,摆摆就有名了。
林洛不是正经社会人,就因特殊原因认识不少这类人,可对他们的层级划分,还真不清楚。“那老舅,咱们本地有多少社会大哥啊?”
爷俩纯属闲得无聊,坐在床上逗咳嗽。引得一帮小孩也竖着耳朵听。
这话题甚至比游戏机都好玩。
“大哥?四哥肯定是独一档的,社会上没人敢跟他扎刺。”
四哥就是豺狼,在社会上名号太大,大伙都以为他是那团伙的老大,根本不知道还有李庆新这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