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头的物价跟外面可不一样:十几块的烤鸭能卖出全聚德的价,烟更贵 —— 三五块的石林、沈阳烟这种平价烟,卖得比玉溪、中华还贵,还只能抽这个。
按理说,一个犯人每月就两百块额度,想吃烤鸭得攒俩月,可李显军有的是钱,有钱自然有门道 —— 多的是人额度 “花不完”,能匀给他用。
想到李显民进来这一年半载,全单位的奖金都厚实了不少,严世宽心里就美滋滋的:要不是因为他,自己哪能这么快评上职称?
“我现在都舍不得放他走了。”
看到严世宽这样,老舅埋汰道。“你啊,小时候就这样,逮个蛤蟆能攥出团粉来。”
严世宽也乐得和他打趣。“我哪次有好处,没想着你啊。”
二人的关系还真的越说越近了。
他俩是聊开了,林洛却有点急了。
他这次来,是为了老项的兄弟 —— 他答应过老项要照顾人家兄弟的。
可他作为赵贵臣的孙子,没法直接给对方存钱,那样会给姥爷惹麻烦。
齐光达的案子递到姥爷那儿,姥爷给打了回来;后来老舅就顶了受害人老葛的岗位,案子换了个人又顺利推进;可偏偏姥爷的外孙,也就是林洛自己,还在看守所给嫌疑人存钱。
如此,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。
虽说现在大伙也都心知肚明,可没证据,谁也拿他没办法。
所以当严世宽提到李显民时,林洛挠了挠脑袋:“严叔,我还真有件事想求您。”
严世宽会心一笑,用手指了指林洛:“嘿嘿,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!还专门来看我?要来看我,不会回家去看?”
这话不是挑理,而是长辈对小辈那种 “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” 的拿捏。
林洛也仗着自己辈分小,什么都敢说:“嘿嘿,来看您当然是真心的!再说了,咱这关系,就算有事找您,您还能不管?我白叫您这么多年叔了?”
“行行行,一不注意你还真长大了。说吧。” 其实严世宽早知道林洛要说什么,可规矩就是这样 —— 得让对方主动开口。
医不叩门,法不轻传,道不贱卖,师不顺路,卦不空出,说的就是这个理;也可以说,上赶着不是买卖。
林洛可不会学他老妈那样 —— 求人家办事,还得让人家主动。
他痛快地道:“哎,就是之前撞了公路段老葛的那个吴越,您也给多照顾照顾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