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能培养出乔四爷来?我咋这么不信呢。
林洛当着出租车司机面也没法解释啊,那司机已经开始竖耳朵听,甚至都准备好介绍犯人家属给车上这俩大人物认识了。
他只能含蓄道。
“等你到单位了,你就明白,你和乔四这两种人之间的差距有多大了。所以,你别对严叔抱那么深的成见,以前人家不待见你,是因为你那会儿就是个街溜子,你混再牛逼也就一乔四。而现在,你得跟人家好好相处,因为都是自家同志,能有什么大矛盾?不都是为了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吗?”
说来说去,还是劝自己和严世宽和好,老舅又有小脾气了。
“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!严世宽当初怎么挤兑我的?见了我连句话都没有,好几次让我下不来台——他最瞧不起的就是我!”
确实,当初严世宽确实瞧不起老舅,姥姥说,俩人小时候好的像一个人似的,后来连话都不说了,就是因为人家是真的瞧不起。
于是,林洛扫了眼老舅。“说得好像你干过什么让人瞧得起的事似的。”
你让人瞧不起不是太正常了,赵红兵,刘勇,加代这些家伙,哪个是他们这种家世的人家,能瞧得起的?
同样的出身,别人当外交官,当祁同伟,当高育良,你当常春虎,你让人怎么瞧得起。
抱怨没有换来安慰,老舅更按捺不住了。
“不是,你可是我亲外甥!你怎么能向着外人啊?他严世宽比我强在哪儿了?不就是早毕业两年吗?那也算他的本事吗?我要是早毕业一年,现在都该是司法所的法警了!”
时运不济这种事没法说,就连林洛也跟着感慨道。
“命好本身就是能耐,不服不行。别说差两年了,就算差一秒投胎,那都得死好几亿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……”老舅也说不上来,这些话从一个十三岁孩子嘴里说出来到底算什么,只觉得透着股不合年纪的油滑。
“行了,别墨迹了,到了。”林洛先下了车,下车前还嘱咐道:“别绷着个脸,热情点。往后谁用不着谁啊?都是朋友。记住了,你现在是个有用的人,得跟那些同样有用的人打交道。”
教不会,那就只有硬塞了。
老舅也跟着下了车,嘴里不服道。“我又不是没朋友,我跟他玩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