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的隔音不是特别好,虽然听不清豺狼的来去,可也能知道他来了又走了。
屋里,一晚上没睡的老舅,从哥哥那儿得知自己下周就要上班了,心情还挺忐忑的。人对未知的东西,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。
睡不着的他,自然要去折腾身边的人。
“大洛,豺狼又来干嘛?”
他睡不着,林洛却睡得香 —— 这具身体正是成长的时候,困劲足得很。
可隔壁床上的老舅偏不让他睡。“我怎么知道?许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呗,他跟老李家走那么近,知道点啥也正常。”林洛说话都蔫蔫的了。
位置越高,消息越灵通,这是常识。
所以,消息一旦到了满大街的老百姓都清楚的时候,这东西要不就是个坑,要不就不值钱了。
老舅隐约听到豺狼说拆迁的事了,好奇的问道。“你说他咋突然要扒你家房子啊?你家那片不是还没定下来吗?这能随便扒?”
当然不能了,可行贿的手段从来都不是明晃晃的拎着一兜子,两瓶茅台一条烟,外加垫脚的现金。
都是合理合法拐弯抹角的把好处送到的。
但林洛并不想好豺狼的好处。“草,我才不让扒呢!我家房子紧挨着一中校门口,随便干点啥不赚钱?卖火鸡面都能发财。”
垄断就一定会有暴利,哪怕只有三千多学生的市场也是如此。
老舅又听到个没听过的词,忙问。“啥是火鸡面?”
林洛也顺嘴瞎咧咧。“就是韩国的方便面啊。”
“这你也懂?”舶来品一向是好东西的代名词。
林洛也不解释。“我懂的东西多了去了。”
老舅也信。“那对,我就想不到把水果切好浇上酸奶能这么好吃!对了,你觉得我琢磨水果捞这事儿靠谱不?”
他还惦记着点事呢。
林洛只能实话实说。“老舅,你那份之所以好吃,那可是用二百多块钱的水果切出来的 —— 西瓜我都只用了芯儿,那纯是为了帮你追姑娘用的,你怎么还当真了?”
听到追姑娘,老舅有些脸红。“可宝仪吃着是真喜欢啊,往后我得常给她送。”
“那你得先赚钱啊!跟我说有啥用?”像韩宝仪这样家境的姑娘肯定是不爱钱的,甚至对钱都没意识。但你想感动这样的姑娘,每一个举动都是花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