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钥匙的瞬间,豺狼才反应过来自己着急了——他是来攀关系的,不是来要车的,这不让人误会了?
早知道就等还车时再说了。
“哎哎哎,拿去开呗,着急还啥?都是自家兄弟,我的不就是你的?”
这事整的,也太不敞亮了。
大舅知道,以自己现在的身份,这种客套话以后多的是,也没往心里去。
“行了,真让我开走,你又该急了。有时间再唠,我得走了——第一天报到,只有我等人家的份,没有人家等我的道理,不跟你扯了。”
这理由没法拒绝,人家办的是正事、大事,事关命运前途的,谁敢耽误。
“我送你呗?”豺狼赶紧提溜个兜子跟上,“咱开自家车多方便。”
大舅可不愿意:“拉倒吧,我打车去就行。”
开个六连号的普桑去县委,像话吗?
他得先去县里打个招呼——李老一个电话,徐大爷的女婿给了面子,弄了张条子让他带着,他还得去取这张条子。
这可不是徐大爷女婿私下给的,是正经批的条子,有三把手的签字盖章的。
豺狼也能琢磨出赵彦东的心思:他的车,县里哪个派出所不认识?第一天报到就跟自己勾勾搭搭,像什么话?
可对你影响不好,跟我有啥关系?我就是奔着让人认为咱俩有关系来的。
“哎,没事!哪个所咱不认识?哪个所不认识咱啊?走!”说着就热情地掰过大舅的手,想拉他走。
大舅也纳闷豺狼怎么这么热络,甩开他的手:“我去县委,你也去?”
再不懂事的人,也该知道哪儿能放肆、哪儿不能放肆。
“县委!”豺狼甚至都做好了陪赵彦东去市局的准备,压根没料到是去县委。
派出所所长虽说权力不小,可本县好歹有一个市局、两个分局、四个大所、三十多个治安所呢。
啥东西多了都不值钱,派出所所长也一样。
何况以赵彦东的履历,上来不可能直接当正所,最多也就是个副所。
别说副所长,就是分局局长,也没资格去县委报到啊。
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