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,一初中是本地最好的初中,每个年级有十三个班,每个班六七十人,原先却只有一个教导主任,如今变成三个。
原教导主任升了副校长,主抓三年级教导工作;二年级的教导主任成了一中新校长的侄女;一年级的教导主任,正是老赵家的大儿媳妇。
就因为这事,老丈人晚上还找他喝了顿酒,聊的就是一中原教导主任的事。
“要说这农村上来的人就是不懂事,还天真以为自己兢兢业业干活,就能升职。”
对于这话老张是很认可的。
不管大单位小单位,原单位升职称容易,升职务难——尤其是主持工作的一把手,必定得空降。
他自己都是从台吉派出所空降来的,山头主义是体制内最忌讳的事。
所以你在教导主任位子上做得再好、再得民心,也不可能原地升职,最多调去别的学校当校长,本校绝无可能。
这位原教导主任倒好,因为之前的校长被诈骗、连累了副校长,就以为没了这俩人自己有机会。
结果呢?新来的校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架空他。
“啧啧,谁敢和反贪科的儿媳妇抢功劳啊?之前那俩校长的案子,就是人家老赵办的。妈的,那俩校长也是的!什么脑子!有人打电话自称是县办的,他就当真了,让打十万,他就真给打十万。弄得县办都没法解释。”
这么天真的人是怎么混到最好的学校当校长的???老张是没琢磨明白。
眼看赵家人走了,他摇了摇头回了屋。
一进屋,小刘抱着一沓笔录在那儿等着,看见领导回来,赶紧迎上去:“张所,人证物证都齐了,够立案了。我整理一下,等上班点到了,就跑趟检察院,把案子提一下?”
小年轻觉得一上班就办了大案,特有成就感。
张所瞅了瞅这兴奋的小同志,想起了当年毛楞似火的自己,有心给几句忠告,又有些说不出口。
“哎~提什么提?你把东西准备好,真要提的时候,人家检察院会自己来催。”
当了多年所长的他,预感到事没那么简单。
里面那几个犯人,说是犯人,其实连自己犯了什么事都不清楚。
关键是,他们几个多少和赵家有点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