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林洛原本想用钱把老葛媳妇和这事的利益绑在一起,可钱这东西,在人情道德的压力面前,其实不占优势 —— 把工作给弟弟,和把工作卖了,在人情社会里的口碑天差地别。
金钱和粪土这两个词总有着莫名的联系,张口闭口谈钱,是有身份的人很忌讳的事。
尤其是在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里,很容易有人抵不住流言蜚语,弄出 “就算不要钱,也得把工作传下去” 的局面。
姥姥这么一办,情况就不一样了:拿自己老公的工作换自己的前途,顺带还能得笔补偿,任谁也说不出闲话;就算她老公的弟弟敢强要工作,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他。
到时候就成了弟弟贪图哥哥家东西,这在世俗社会里是不被允许的。
想明白这点,林洛竖起大拇指:“姥姥,您这主意可真行啊!这可要搅得人家鸡犬不宁了。”
“怎么跟姥姥说话呢?” 这次姥姥没惯着林洛,轻轻地打了一下。
平时不爱打这孩子,是因为这孩子父母不在身边,心思敏感,别弄得跟老周家的侄女似的,在家里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,伤人心。眼见外孙越来越皮,姥姥也放开了 —— 孩子跟家里不见外,家里才能跟他不见外啊。
“行了滚蛋吧,明天该干啥干啥去。”收拾了林洛,姥姥打定主意后,要把钱都收起来。
这在家长眼里很正常:小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?
可林洛不乐意了:“姥,别都收啊,我们还得用呢?”
“你要这么多钱干嘛?拿二百出去玩去吧?” 再好的人家,也不会把几十万放在孩子手里让他胡折腾,哪怕孩子再懂事也不行。
可林洛不照镜子的时候,总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。“不是的,姥姥,我们还得跟齐大爷吃饭呢?” 这事在絮叨的时候,他就跟姥姥说过。
姥姥当然知道这事,于是扫了林洛一眼:“让你大舅去吃带着老徐家那个大女婿去吃。你大舅厂子效益不好,也该给他挪个地方了。”
徐老头家的大女婿似乎很着急用钱,具体原因姥姥也不清楚,但想拿两万块卖自家一个合同工,肯定不行 —— 得给大儿子添些钱,把他安排到市场管理局去。
当然,姥姥也认可林洛墨迹这些事时说的 “城乡管理局前景更好”。
这孩子最近办的这些事,确实很有判断力。可赌未来和着眼眼下是两码事。
既然孩子已经和一帮做冷冻肉生意的人有了往来,自家就不能在市场管理局没有人。得有这么一层身份帮家里的买卖打掩护、探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