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哥正值班呢,一直问我咋地了,还以为我又惹事了。”说完皱着眉问道。“你招呼他干啥?多给人添麻烦啊!人家来一趟还得出单位的车,这功夫要是赶上其他出警的事,又给人添乱,回头告诉我爸,我还得挨收拾。”
不明白林洛干嘛的他,多少有些抱怨。
“值班?那太好了,要的就是他值班。”林洛一听这个,抬头看了看天。
顺着他的目光,老舅也望了过去——正是火炕楼那边。也就是说,火炕楼二楼的老项,是能看见他俩的。
老舅即便再傻也明白了点。“大洛,你这是故意让那些人看呢?这有用吗?开个公车来接咱们,能代表啥?”
对此,他满不在乎——这人自小就坐过不少公车:医院的、检察院的、公安局的,法院的车都坐过,早不把这当回事了。
这就是典型的思维误差。
林洛指了指周围的门市。“对你当然不算事,可你得知道,普通人能跟派出所所长同桌吃顿饭,就能吹好几个月,立马常年以哥们自居。你瞅这饭店里,只要桌上有锅包肉和散篓子的,就准有说自己是‘张所铁磁’‘刘局的兄弟’的。可实际上呢?”
老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,隐约听见门市里传来不少吹牛的声音:
“咋地?一中不收你家孩子?你等着,我给教育局打电话!都哥们狼藉的,咋还整这事?你拿点钱,我帮你说说!保证咱大侄能上学。”
“啥?人都到公诉阶段了?不就睡个娘们吗?至于吗?还定个强奸?放心,要是在公安那边还真不好处理,刘局我俩有点仇,他不给我面子。既然到了检察院,那不就是自家地盘?我一个电话就能给人放了!服务员,再来个肉段!兄弟,等下我让检察院的老左一起来吃个饭。你安排啊。”
一个个牛逼吹的,比祁同伟还祁同伟。
老舅这才反应过来:很多他不以为然的小事,到了别人眼里已经放大十倍,再传到旁人嘴里,还不知道能吹出啥花样。
“你是说,只要齐光达来接咱们,让老项看到,咱这事就算成了?”
也不知道老舅心虚什么,大概率是没办过事吧。
林洛拍了拍包,厚厚的包传来了闷闷的声音。“咱本来就没骗啊,事肯定得给办,你不会以为这里面的两万块,人家是白给的吧?”
这两万,本就是人家求着照顾“里头兄弟”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