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子跟躲债似的,惹得老徐头脸色一黑。
老舅抓着林洛出了大门,推着自行车就往回走,回去的路上,眼见四下无人了,才抱怨道:“回去别和我妈说啊!”
“啥事啊,给你整得激恼的。”坐在后座任由老舅推车的林洛,想不通老舅怎么还和人家急眼了。
老徐头那人不错的,和自家没什么隔肌。
可老舅却不这么认为。“什么破班啊,要卖我两万块钱。亏我还一口一个大爷地叫,咱家拿他当朋友,他是可着朋友坑啊!还是个合同工,也好意思卖钱?”
大环境不好,稳定的工作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值钱了。
可能是因为一些国企已经开始“减员增效”,很多人已经拿到了买断工龄的钱了。手头有钱,又没有什么能干的事,于是都钻门盗洞的买班上呢。
弄得一份工作很符合市场经济原理,价格蹭蹭涨。
老舅埋怨,可林洛却很感兴趣。“咋回事?你好好说说啊。”
要知道,好工作是不在市面流通的。
人家徐大爷那是正经单位退休的人,家里的子女也都是公家单位的,这样的人拿出来卖的工作,肯定有点说法的。
奈何,老舅的想法和外甥明显不同。“瞎打听什么,我就问你,一个月三百二的工资,值两万吗?开不开得出来都不一定。”
就现在这个形势,很多单位都已经停发工资或者取消各种额外的津贴补助了。
说是一个月三百二的工资,实际按月能稳当拿到二百块,都算单位讲人情了。
对于老舅这个连一百块钱都拿不出来的选手,让他和家里要两万,他真的张不开这张嘴。
就这个价格,哪怕是把赚的都交家里,也得十来年才能还上,显然不是个合适的事啊。
林洛大致上能明白老舅的担忧。
徐爷爷在单位也算是老人了,肯定和姥爷说了这事,而姥爷没吱声,估计也不看好。老舅可能想到了这一点,所以不想和家里张这个嘴。
但老徐头还追着说这事,怕是这事儿真的难处理,好卖的东西是不愁买主的。
但话又说回来,人家敢把这工作卖这么高的价格,那一定是有点什么不方便说的说法。毕竟县里就这么大,都是老同事,随便坑人家两万块钱,往后还怎么做人啊?
小主,
想到这,林洛多问了一句。“对了,他女婿什么单位的啊?”
老舅还真知道。“五讲四美办公室的。”
“哦!行吧!” 知道了怎么回事,林洛心里有了个数。
暂且放下这个,因为琢磨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