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旋律之下,隐藏着一道极其微弱的信号。
AI比对结果令人头皮发麻——那是高度吻合的儿童REM期脑电波!
正是术后康复期儿童在快速眼动睡眠阶段的节律。
她立刻拨通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电话。
半小时后,加密数据送达。铁证如山!
就在收音机响起前十五分钟,名叫“朵朵”的小女孩,在病房睡梦中,REM期脑电波出现长达三十秒的异常高频波动——强度如同她在梦境中用尽全力放声歌唱!
与此同时,直连炉膛的红外镜头显示:炉心深处,一团微光浮现出第二十八个名字轮廓——正是“朵朵”!
“它……听的不是声音,是梦话……”高青喃喃,手指触碰耳机外壳时,竟感到刺骨冰凉。
陆阿春闻讯赶来,听完分析,脸上首次不见惊喜,只有警觉。
她召集摊主开紧急会议:“从今天起,立新规矩!凡未成年人或精神状态不稳定者来访,必须由亲属签署《知情备忘录》!写明我们不包治百病,一切后果自负!”
“阿春姐,这不是把人往外推?”
“我是怕火烧太大!”她冷声道,“一个孩子的梦都能被听见,若来一百个、一千个走投无路的人,他们的念头加起来得多大动静?咱们不怕神灵,怕的是人心乱套!这里一旦成了救命稻草,救不了就成了催命符!”
当晚轮到她守夜。
她从屋里取出一个小布包,走到石台前,拿出一双洗得发白、鞋底磨穿的虎头布鞋,轻轻放在断耳兔旁。
没登记,也没许愿,只是低语:“这不是求你办事,是让你知道,我们也懂什么叫舍不得。”
这双鞋,是孙女小时候穿过的。
当年孩子高烧濒危,她抱着鞋哭了一整夜。
这一夜格外安静。炉火未燃,收音机沉默。
直到凌晨三点三十七分,一丝细微声响自收音机飘出。
不是歌,不是语。
是勺子刮碗底的“嚓——嚓——”,黏稠余韵;夹杂咀嚼吞咽声,鼻塞呼吸节奏;最后是一个浓重鼻音的呢喃:“……好次……”
陆阿春猛地惊醒!
她冲进高青工作室,吼着核对时间。
当监控画面与声音精准对应二十年前某个深夜时,她再也站不住了。
那一刻,她认得这声音,就像认得掌心老茧。
可她不敢信——若连埋藏二十年的记忆都能唤醒,那心底最不敢碰的东西,是不是也会被一件件翻出?
小主,
那年,孙女肺炎高烧,几天不肯进食。
深夜,她喂了一碗米汤蛋羹,孩子半梦半醒间第一次说“好吃”。
那个瞬间,早已被岁月掩埋。
可它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