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夜市的喧嚣沉淀为一片狼藉后的宁静。
西巷口的许愿炉里,残存的炭火像一颗疲惫的心脏,仍在跳动着微弱的红光。
高青走出后屋,眼下带着一圈青黑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她走向长桌,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。
就在昨夜最深的寂静中,监护仪曾短暂报警。
陆阿春冲进来时,只看见乔家野的手指剧烈抽搐,指尖将一支钢笔缓缓推向地面。
他喉间发出嘶鸣,仿佛在拼写什么。
待仪器平稳,那人已再度昏沉,唯有笔尖凝着一点蓝墨。
当高青翻开“愿望登记簿”时,动作猛地一顿——昨夜合上的本子,此刻竟多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:“别信太灵的愿。”五个字用的是乔家野惯用的蓝墨水钢笔,收尾处带着一个微小的钩,是他独有的书写习惯。
她冲进后屋的监护室。
乔家野仍坐在轮椅上,呼吸微弱。
那只未完全金属化的右手垂落,指尖沾着干涸的蓝墨。
小桌上多了半块烧焦的账本残页,边缘炭化卷曲,勉强可辨三字:“……过诚则噬”。
心诚则灵,过诚则噬!
高青脑中轰然炸响——陈劳那句古谚浮现:“心诚者得愿,心贪者偿命。愿力借一分,就得还一分。”她终于明白:乔家野不是否定许愿,而是恐惧那份被放大的欲望会引来恐怖反噬。
灾难,从“太灵”的那一刻就已埋下种子。
“小野,喝点东西。”陆阿春端着补血羹进来,一眼看到高青惨白的脸和焦纸片。
“这又是……”话音未落,乔家野手指忽然颤抖,执着地指向一盏红灯笼。
就在此刻,门外传来凄厉尖叫:“啊——!血!有人流血了!”
骚乱爆发。
高青与陆阿春冲出去,只见一名游客摔倒,额头磕在许愿炉边沿,鲜血溅入炉灰。
“嗤——”
一声轻响,幽蓝色火焰冲天而起!
非但不热,反而散发刺骨寒意,如同亡魂呜咽。
空气骤冷,触物黏连。
高青手腕上的红外仪警报大作——火焰核心温度零下五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