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旗不能倒

“我爹留下的,三十年前锁过老街祠堂大门。”她把碗放下,将锁“啪”地拍在摊位上,“现在香火越旺,贼就越盯得紧。你那旗子能引人回家,也得有人替你守住根。”

乔家野凝视那把锁,齿纹复杂,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。

他心头猛地一震,想起昨夜陈劳那句“信字种进地里”,仿佛泥土之下真有脉动。

他没推辞,默默接过,放入抽屉最底层,只抬头说了一句:“春姨,今晚请你吃烧烤。”

陆阿春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得加辣!不然不认你这个干儿子!”

上午十点,夜市尚未开张,巷口已聚起一群年轻人,举着手机四处打卡。

乔家野反常地将几尊粗劣的“仿古开光玉佛”摆在最显眼位置,自己则翘着二郎腿坐在马扎上,嗑着瓜子,懒洋洋吆喝:“假货三条腿,骗你是小狗!拍照十块,合影二十,摸佛祖脑袋加五十!”

他看似散漫,眼角余光却如雷达般扫视全场。

不到十分钟,两个戴口罩的身影进入视野,在摊位周围反复绕行三圈,手机拍摄角度极其刁钻——刻意避开人脸,专拍旗杆底座与昨日修补的裂缝。

乔家野不动声色,待其走远,嗑掉最后一粒瓜子,脚尖在地上悄悄划了个三角标记。

几乎同时,手机震动。

高青消息传来:“东南角排水沟盖板松动,位置隐蔽,适合藏监听或定位装置。”

他点点头,慢悠悠起身,拎起墙角那桶涮拖把的脏水——混着隔夜油污、烟头和腐菜叶,酸臭扑鼻。

走到沟边,看也不看,“哗啦”一声泼下,浑浊泥浆瞬间灌入缝隙,淹没了所有潜在空间。

拍了拍手,转身离去,仿佛只是倒了桶垃圾。

中午时分,陈劳拄着油亮桃木拐杖踱来,一言不发蹲在旗杆下,枯瘦手指摩挲水泥接缝,嘴里啧啧两声。

突然冷笑:“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这水泥新旧三层,钢筋接驳错开受力点——这不是修补,是在探底!”

他猛然抬头,浑浊双眼如刀锋般刺向乔家野:“有人想量你的‘灵脉’?蠢!你们现代人总以为神迹能画图纸、列公式?它靠的是人心扎下去的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