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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，是高速运转的准备。陈小皮迅速熟悉段明的背景资料、生意往来，甚至是他说话的口头禅和习惯性动作。

他需要把自己彻底融入“助手”这个角色。岩罕则负责紧急培训他一些最基本的应急反应和观察技巧，眼神里的担忧藏得很深，却依旧可察。

寿宴当日下午，陈小皮换上合身却并不起眼的西装，戴上一副深色板材眼镜，头发也用发胶仔细梳理过，掩去了几分警员的干练，添了几分商人的圆滑。

他看着镜中的自己，感觉既熟悉又陌生。岩罕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粗糙的手掌在他肩上重重按了一下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与段总的会合短暂而高效。这位微胖的中年商人眼神精明，并不多话，只是上下打量了陈小皮一番，淡淡说了句：“跟着我，少说话，多看。记住，那里不是谈生意的地方，是看人、听声的地方。”

陈小皮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白所成的庄园戒备森严，宛如一座现代化的军事堡垒叠加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上。高墙电网，随处可见穿着统一制服、手持自动步枪的巡逻卫队，他们眼神冰冷，扫描着每一个进入者。

经过层层严格却又不失“礼貌”的安检，陈小皮低着头，紧跟在段总身后，终于踏入了那座传说中奢靡无度的宴会厅。

瞬间，声浪、热浪混合着各种昂贵香水、雪茄和食物的复杂气味，扑面而来，几乎让人眩晕。

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厅内照得亮如白昼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穿梭交谈。悠扬的乐队演奏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。这里汇聚了果敢乃至整个缅北地区掌握着财富与权力的人物，衣香鬓影，觥筹交错，每一张笑脸背后可能都隐藏着算计与秘密。

陈小皮努力调整呼吸，让自己看起来自然。他微微躬身，尽量让自己隐匿在段总的身影之后，但那双机警的眼睛，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，透过镜片飞速地扫描着周围的一切：每个人的表情、交谈的姿态、保镖站立的方位、甚至服务生托盘的倾斜角度……

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主位附近。白所成，今晚的寿星，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接受着众人的轮番敬酒。他脸上挂着看似慈祥的笑容，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像冷血的爬行动物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
他的身边，围着几个气质明显不同寻常的男子，他们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耳朵里塞着透明的通讯耳机，目光如同探照灯，冷静而高效地巡视着全场，肌肉在布料下绷紧，随时处于爆发状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