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思田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天旋地转。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，猛地一软，整个人就要栽倒。

旁边的许宽眼疾手快，一把架住了他几乎瘫软的身体。“周…周哥！” 许宽的声音也带着颤抖，扶住周思田的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战栗。

“调…调走了？省政协…农委？” 周思田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，“那我们…我们所有的运作…所有的…都…都白费了？” 巨大的打击让他语无伦次。

刘小勇痛苦地闭上眼，仿佛要隔绝这残酷的现实。“毫无征兆…突然袭击…对我们，是灭顶之灾…” 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那…那怎么办？就这么…完了？” 冯子兴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巨大的恐慌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完了？” 刘小勇猛地睁开眼，虽然布满绝望，却射出一股困兽般的凌厉，“不能完！老宋走了，天就塌了？换个人，天晴市就不转了？”

他撑着沙发扶手，强迫自己坐直，“找！立刻想办法！必须找到新的出路！我们没有退路！”

这绝境中的嘶吼，像一道微弱但刺目的电光，瞬间刺破了周、冯二人眼前的黑暗。周思田涣散的眼神勉强聚焦，冯子兴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对！不能坐以待毙！” 许宽挺直腰板，像初生牛犊一样，透出了决心，“天无绝人之路，总能想出办法！”

冯子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，眼中燃起孤注一掷的火焰：“没错！宋书记走了，新书记总是人！是人就有关系网！没有撬不开的门，只有找不到钥匙的人！”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刘小勇的目光扫过三人，那“钥匙”二字似乎点燃了他心中残存的火星。他重重地点了下头，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：“子兴说得对！只要关系打通了，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！来，坐下，立刻想！”

奢华喜庆的包厢，瞬间变成了临时的危机作战室。四人围坐桌旁，桌上丰盛的菜肴美酒成了冰冷的背景。

时间在焦灼的讨论中流逝，窗外的夜色渐浓，而包厢内的空气，却因这绝望中的挣扎而变得异常凝重。

星期六上午，天晴市党政干部大会在市大礼堂举行。

阳光刺眼，却驱不散会场内弥漫的严肃气氛。省委副书记常正义端坐主席台中央，面色肃穆地主持会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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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方古月宣读省委决定的声音，在异常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