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盘狼藉,人影摇晃,大家最终尽兴而散。
回到宾馆,冯子兴几乎是拽着余力冲进房间。“快!听听!”他压低声音,眼中闪着亢奋的光。
两人屏息凝神,打开手机里的录音。唐莉莉柔婉的声音带着近乎膜拜的语气,描绘着李大云书记在“天方地园”项目中如何“坚守原则”“支持企业依法依规”“倡导公平竞争”。
秦英明的声音则更直接、更硬朗,补充着进京的背景:“……李书记亲自部署,确保合作在阳光下进行,绝不容忍破坏营商环境的行为,外来投资商的权益必须保障!”
余力听完,眼放异彩,兴奋地搓着手:“老冯!听到了吗?‘亲自部署’!‘阳光下’!‘保障权益’!哈哈,妙啊!”
他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攫取猎物的狂热,“只要把‘李书记亲自部署’、‘保障投资商权益’这几句关键的话……掐头去尾!再配上那几张角度‘暧昧’的照片,往网上一丢……嘿嘿,云水区就得翻天!到时候,他李大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!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!”
冯子兴靠在墙上,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深不可测的笑容,缓缓点头,仿佛已看到那舆论风暴席卷而来的壮观景象。
另一房间里,英子无意识地捻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
往常这时候,冯立信的电话早该追来了,关切地询问她办事顺利否?睡了没有?可这次,手机屏幕死寂得令人心慌。 这反常的安静像细小的藤蔓,悄然缠上心头,越收越紧。她终于忍不住,指尖微颤地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 冰冷的忙音,一遍,又一遍。
无人接听。
英子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。
她霍然起身,快步走向叶晓晓的房间。敲门,无人应。再拨电话,依旧是忙音。叶晓晓也失联了?这巧合让她脊背发凉。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转向楼上徐宁海和周思田的房间。
走廊空旷,脚步声被厚地毯吸走,只留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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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周思田房门时,一种极其微弱却异样的声响,像钩子一样钻入她的耳朵。不是说话,不是电视,是一种…压抑的、急促的、带着某种原始韵律的喘息和呜咽。
英子脚步顿住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耳朵。她不由自主地靠近门缝,那声音变得清晰——是叶晓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