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世界收缩得只剩下这间灯光迷离的卧室,这张承载过无数欢愉的宽大床榻,以及床上那个沉沉安睡的女人。
竟然是她——叶晓晓。
那个今晚在牌桌上冷静沉着、眼神灵动,又在他敬酒时羞赧局促的女人;那个他初次相见便觉眼前一亮,之后偶尔在夜深人静时,其身影会不经意掠过心间,带来一丝微妙涟漪的女人;那个他承认自己抱有某种隐秘的、未曾言说也无法言说的欣赏与渴望的女人。
此刻,她竟毫无防备地、如此真实地躺在他的床上。
心脏猛地撞击着胸腔,咚咚直跳。一股混杂着巨大惊喜、强烈占有欲和莫名紧张的情绪如洪流般席卷了他,冲刷着理智的堤岸。
他几乎要怀疑这是否是酒精催生出的荒诞梦境,生怕一丝动静就会将这不可思议的幻象惊碎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。长睫如蝶翼般投下浅浅阴影,鼻梁秀挺,唇瓣因酒意而显得格外饱满红润,微微张着,吐出温热的气息。那份白日里被谨慎包裹的棱角与距离感此刻消失殆尽,只剩下全然的放松与纯净,甚至透着一丝稚气的柔弱,狠狠撞向他内心最不设防的角落。
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之下,他鬼使神差地、极其轻缓地坐在床沿。真丝床垫微微下陷,并未惊扰她的酣眠。
他离她更近了。那清幽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,愈发清晰,萦绕鼻端,如同最致命的迷药。
他的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那具近在咫尺的玉体之上。灯光温柔地抚过她的肌肤,细腻如最上等的瓷器,光滑得仿佛月光流淌,每一道起伏的曲线都似大师匠心雕琢,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女性魅力。
他的视线从她散落枕边的乌黑发丝,滑过光洁的额头、轻阖的眼睑、微颤的睫毛,落在那段弧度优美的天鹅颈上,再向下……
礼服裙的吊带滑落了一只,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片诱人的酥胸春光。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指尖微微发颤,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、仿佛散发着温热的莹润肌肤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及她手臂的刹那,叶晓晓的眉头忽然蹙起,发出一声极轻极弱的嘤咛,嘴唇无助地翕动着,发出气若游丝的呢喃:“水……水……好渴……”
这微弱如幼猫哀鸣的声音,却像一道清晰的指令,瞬间穿透了刘小勇被酒意和情欲笼罩的迷思。他猛地惊醒过来,意识到她此刻正经受着酒后极度的干渴。
小主,
所有旖念暂时被压下,一种更为强烈的、想要呵护她的冲动占据上风。他没有丝毫犹豫,如最敏捷的猎豹,却又放轻一切动作,迅疾而无声地起身走向房间一角。
那里设有一个小巧精致的吧台。他快步走去,目光一扫,便看到台上摆放着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器皿,以及一只保温着的白色瓷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