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刺痛变成了心悸。督导组来的消息像重磅炸弹,随时可能引爆云水官场,甚至掀起滔天巨浪。
余力猛地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地毯上被他踩出一条无形的路径,从办公桌到窗前,正好七步。两年前他还是市局的刑侦支队长,办公室只有现在一半大,但那时他每一步都走得踏实。如今官当大了,心里却越来越虚。
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合影照片上——那是天晴市公安系统英模表彰会的留念。照片上刘有无站在他左侧,笑得一脸灿烂,右手还保持着敬礼的姿势;木正秋站在右侧,手搭在余力肩上,目光中满是赏识。
那天晚上他们喝得大醉,刘有无拍着胸脯说:“以后两位领导指哪我打哪!”
现在刘有无在牢里,木正秋如履薄冰,而他自己...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内线。
“局长,市检察院的刘检来了,说有事找您。”秘书的声音有些迟疑,“需要我请她预约改时间吗?”
余力愣了片刻。妻子刘兰花很少直接来局里找他,特别是上班时间。
“请她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时,余力正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满桌的文件。刘兰花站在门口,一身检察官制服衬得她身姿笔挺,眉宇间带着惯常的严肃。
“有事?”余力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刘兰花反手关上门,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丈夫脸上:“督导组要来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余力点头,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原来是为了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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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次不同往常。”刘兰花的语气凝重,“省院的朋友透露,督导组带了特殊任务,要重点复查几起已经结案的涉黑案件。”
她向前走了几步,声音压低:“其中就有文一鸣案。”
余力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文一鸣——这个名字是另一个不愿触碰的禁区
“文一鸣案不是已经移审查起诉了吗?还有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就在于他举报的内容。”刘兰花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,“这是他在看守所写的检举信复印件,里面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刘有无向某些领导输送利益。”
“文一鸣这个疯狗!”余力忍不住骂出声来。那个曾经卑躬屈膝的家伙,进去后就像变了个人,不但全盘招供,还胡乱攀咬,甚至把木正秋和刘梅花的正常交往说成是权色交易。
余力心中暗自盘算:文一鸣屡次使木正秋陷入市纪委的严密盘查之中,甚至遭受约谈之困。若非刘小勇与市委宋书记的鼎力相助,加之梅花姐远赴香港避开了风头,木正秋恐怕早已身陷囹圄,无缘再坐在区长的高位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