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朱珠,听到“投案自首”、“下地狱”这些字眼,惊得魂飞魄散!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脱手砸在地毯上!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滚烫的泪水瞬间决堤,汹涌而下,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刘有无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权衡利弊,最终阴郁地点点头:“……也好。”
他猛地拉开包厢门。朱珠猝不及防,差点扑进来,慌忙后退,脸上泪痕未干,惊惶失措。
刘有无惊讶地扫过她,阴森森地命令道:“用前台座机,打电话给方鸿、刘强!就说有十万火急的事,让他们立刻、马上过来!记住!多余的话,一个字都不准说!”
朱珠如蒙大赦,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,深吸几口气强作镇定,踉跄着冲向前台,手指慌乱得几乎按不准电话按键。
不多时,刘强和方鸿气喘吁吁地赶到。当听到“彭江湖被异地关押,音讯全无”的消息时,两人如同被雷击中!
刘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失声叫道:“一点……一点消息都摸不到?连关在哪个鬼地方都不知道?” 声音因恐惧而变调。
刘有无沉重地摇头,眼神晦暗:“省厅的老关系都含糊其辞……这次是铁桶一块!”
方鸿像困兽般在包厢里焦躁地踱步,猛地停下,目光如电射向刘有无:“区长呢?木区长知道吗?”
“区长在全力盯后天那个该死的庆典!”刘有无烦躁地擦着不断冒出的冷汗,“我也是刚知道!连梅花都还蒙在鼓里!她早上还问我老彭在里面‘表现’好不好……真是讽刺!” 最后一句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。
方鸿停下脚步,眉头紧锁,声音低沉:“昨天还想着怎么翻盘……今天就被人直接‘釜底抽薪’!狠!真他妈的狠!”
他猛地看向众人,强打精神,“不过!现在慌什么?彭江湖在里面未必就挺不住!只要他牙关咬紧,洪水县那帮人未必就能啃下这块硬骨头!都给我稳住!现在自乱阵脚,就是自寻死路!”
然而,他提振士气的话音未见任何效果,文一鸣蜷缩在沙发角落,眼神涣散,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呻吟:“完了……这是要赶尽杀绝啊……我……我还是去自首吧……”
“废物!” 方鸿勃然大怒,厉声呵斥,“这就怂了?!还指望你顶在前面呢!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!”
他厌恶地扭过头,深吸一口气,环视众人,“听着!谁都别轻举妄动!等我……等我先去见了刘小勇部长探探口风再说!”
死寂!包厢内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除了几个人沉重的喘气声外,每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。
只有窗外,一阵喧天动地的锣鼓声由远及近,那是二十周年庆典最后一次彩排的喜庆鼓点,欢快、热烈、充满希望,如同最残酷的讽刺,狠狠撞击着包厢内这群末日狂徒的心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