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花闻言,眼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,带着委屈轻声道:“木区长……今天下午,叶宏伟突然开会,把文一鸣的支部书记给免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免了?!”
“叶宏伟干的?!”
刘小勇、木正秋和冯子兴几乎同时发出惊呼。
木正秋更是惊得突然从座位上弹起,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:“怎么回事?!什么时候的事?谁给他的权力?!”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刘梅花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将下午发生在村支部会议室里的风暴——叶宏伟如何发难,文一鸣如何应对,党员组长们如何一边倒,以及叶宏伟任命张为代理书记的每一个细节、每一句话,都清晰而克制地在餐桌上复述了一遍。
木正秋越听脸色越青,愤怒与不满的情绪让他的脸上露出了腾腾杀气。
待刘梅花话音落下,他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怒火,将面前的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:气呼呼地骂道:“无法无天!简直是无法无天!他叶宏伟算什么东西?!一个乡党委书记,说免就免一个村支书?还有没有组织原则?还有没有王法?!岂有此理!”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。
冯子兴连忙起身安抚:“木区长息怒!息怒!气大伤身,不值得!”他扶着木正秋的胳膊想让他坐下。
“我怎么能不气?!”木正秋甩开他的手,怒发冲冠,“文一鸣是什么人?是多年的优秀支书,是得过省里表彰的典型!就这么被叶宏伟一撸到底?!这口气,谁咽得下去?!”
冯子兴冷静分析道:“区长,您先消消火。我看这次,文一鸣是掉进叶宏伟精心设计的套里了。您想,叶宏伟明显是蓄谋已久,连笼子都扎好了,就等着文一鸣往里钻。连接班人都提前想好了张为,这是连后路都给他堵死了,下手够狠!”
此时,一直沉默品酒的刘小勇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带着组织部长特有的沉稳和洞察力:“他这一手,其实给自己留了相当巧妙的退路。让张为兼任书记,进可攻,退可守。这个‘代理’随时可以撤掉,到时候他想用谁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”
小主,
冯子兴眼睛一亮:“那有没有可能……下一步会用梅花姐?”
刘小勇冷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绝无可能。他若真想用梅花,根本犯不着如此大动干戈得罪文一鸣。文一鸣是老资格支书,荣誉等身,完全可以体面地平调到七站八所之类的地方,让梅花顺理成章接班。这样,他既不得罪人,还能在基层干部里落个念旧情、重人才的好名声。可他偏不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冷,“叶宏伟此举,背后必有高人指点,且来头不小。上次弄方鸿,有省里的压力做幌子,这次又拿文一鸣开刀,目标明确,步步紧逼!这是在公然亮剑,向我们示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