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包厢门再次被推开。方鸿和刘强一前一后进来,带着室外的寒气。
方鸿一眼扫过两位女士,半开玩笑地打圆场:“哎哟喂,我们北街的两大颜值担当聚首了?讨论啥国家大事呢,需要这么高的‘颜值’门槛?”
刘强的目光却像黏在了朱珠身上,从头到脚扫视一遍,嘿嘿一笑,带着几分油腻:“方哥这话在理!不过啊,别人美在皮相,我们梅花姐和朱珠妹子,那可是美在骨子里的韵味儿!”他咂咂嘴,眼神像偷腥的猫刚舔完爪子,意犹未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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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!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耍贫嘴!”刘梅花嗔怒道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,瞬间让包厢里的温度降了下来。
她目光扫过三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文一鸣的村支部书记,被叶宏伟当场免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真的假的?!”
“怎么回事?!”
惊愕、疑惑、难以置信,三种声音几乎同时炸响,三张脸上写满了震惊。
刘梅花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声音平稳:“就今天下午,党员大会。叶宏伟煽动批斗,老文没忍住,当场顶撞,还……还提了辞职。这下可好,正中了叶宏伟的下怀!他当即宣布免职,由张为立刻接任!”
朱珠倒吸一口凉气,涂着蔻丹的手指掩住嘴:“老天……文书记那么稳重的一个人,怎么会……”
方鸿一拳砸在桌子上,杯碟震响,他双眼喷火,咬牙切齿:“操他妈的!李大云撸了我,现在叶宏伟又对老文下手!这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!环环相扣,步步紧逼,真他妈够狠!”
刘梅花沉着脸,将下午会场那场精心策划的“批斗会”和突如其来的免职风暴,原原本本、细节清晰地复述了一遍。
刘强摩挲着下巴,眼神复杂,带着一丝事后的精明,摇头晃脑地感叹:“老文啊老文!这真是……‘叫花子手里跑了蛇——到嘴的鸭子飞了’!‘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’,这道理都不懂?他怎么能主动提辞职?这不是授人以柄吗?唉,小不忍则乱大谋,千古至理啊!”
众人议论纷纷,包厢里弥漫着愤怒与忧虑交织的低气压。
就在这时,包厢门被推开。刘有无带着文一鸣走了进来。文一鸣脸上还带着一丝被强拉来的疑惑和不情愿。
刘梅花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,包厢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,空气瞬间凝固。
文一鸣脚步一顿,目光扫过众人——刘梅花紧绷的脸、方鸿铁青的面色、刘强躲闪的眼神、朱珠欲言又止的担忧,还有刘有无刻意回避的目光……
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,他的心脏猛地一沉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刘梅花眼神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迎上他的目光,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:“谁让你在会上提辞职的?!”
文一鸣一愣,随即一股憋屈涌上心头:“那帮混蛋!全被工作组牵着鼻子,把好好一个会开成了批斗老子的会!我他妈忍无可忍了!还能怎么办?”
刘梅花柳眉倒竖,那抹精心涂上的红唇此刻显得格外刺目,她几乎是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砸向文一鸣:“还能怎么办?叶宏伟当场就宣布了——免去你的村支部书记职务!由张为兼任!”
“轰——”
文一鸣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惨白如纸。他身体剧烈地晃了一下,眼睛猛地瞪大,瞳孔里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瞬间崩塌的世界。
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整个人重重地瘫坐在椅子上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,眼看就要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