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这短暂的安静,文一鸣指着捂脸懵住的文青,双目赤红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嘶哑:“文青!你个兔崽子!满嘴喷粪!血口喷人!你哪只眼睛看见文三妹是我情妇?拿出证据来!退一万步讲,我文一鸣也是光棍一条,自由身!我今天打你,是替你爹教训你这张臭嘴!你等着!这话要是传到毛贵元耳朵里,就凭你污蔑他老婆清白的这张贱嘴,他打落的就不只是你两颗牙,是满口牙!”
文青被这两巴掌和这通吼叫,斥责彻底打懵、骂蔫了。他比文一鸣小两辈,自知理亏,这“情妇”的脏水泼得毫无凭据,还被对方揪住了侮辱毛贵元新婚妻子的致命把柄,这顿打是白挨了。
他捂着脸,头几乎埋进胸口,一声不敢再吭。其他人也被文一鸣的暴怒和文青的怂样镇住,面面相觑,灰溜溜地坐了回去。
这时,刘有无带着干警们呼啦啦冲了进来,警服带来的威严瞬间压住了场子。混乱彻底平息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寂静。
文一鸣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翻腾的怒火,声音恢复了冷硬:“现在,派三个代表出来,说说你们到底要什么!我文一鸣听着!”
两个年轻人被推出来,磕磕巴巴地说了诉求,核心无非是要求安置房分配要“公开、公平、公正,过程透明。”
文一鸣扫视全场,斩钉截铁:“安置房分配,自然公平公正!欢迎大家监督!但——”
他话锋陡然转厉,如同冰刀刮骨,“谁要是借这个由头胡搅蛮缠,甚至造谣生事,恶意中伤他人,别怪我文一鸣不客气!村有村规,国有国法!”
他话音刚落,刘有无立刻上前一步,挺胸挺肚,声若洪钟:“都听清楚书记的话了?道理讲透,政策讲明!散了散了!都杵这儿干啥?等着管饭呐?!”
十几名干警目光如炬,无声地施加着压力。那十几个老单身汉像霜打的茄子,耷拉着脑袋,鱼贯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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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散去,会议室骤然空旷。
文一鸣余怒未消,胸膛还在剧烈起伏,他大步流星回到自己办公室,重重地把自己摔进沙发,发出一声闷响。
刘有无跟了进来。刘梅花忙不迭地倒了两杯热茶端过去,挨着文一鸣坐下,丰腴的身子有意无意地贴过去,带着香风。
她嗔怪地瞥了他一眼,声音软糯却带着责备:“我的书记大人哟!您这火气……也太冲了点!骂他个狗血淋头都行,可这动手……众怒难犯,传出去多不好听呀?真要打起来,谁受得了。”
这温言软语非但没让文一鸣消气,反而像火星溅进了油锅。
他“咚”地把茶杯掼在茶几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,怒道:“不像话!太不像话了!一个个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!蹬鼻子上脸!不给他两下狠的,他真当我是泥捏的菩萨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