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贵元在渔场的老同事、朋友们纷纷登门道贺,小院里人声鼎沸,喜气洋洋。工头老张拍着毛贵元的肩膀,嗓门洪亮:“贵元!你小子行啊,娶了这么标致又贤惠的媳妇儿!往后可得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!”毛贵元只是憨厚地咧着嘴笑,不住地点头。
然而,家里的毛贵美却像被隔绝在这份喜庆之外。她独自枯坐,母亲临终前的殷殷嘱托言犹在耳,心头更是翻江倒海,苦涩难言。
她抓起电话,拨给了远在外地的表妹毛贵芳,未语泪先流:“贵芳!你知道吗?贵元他……他真娶了那个文三妹!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!我们毛家的脸……都让他丢尽了!”
电话那头的毛贵芳沉默了几秒,才轻声劝道:“姐,木已成舟……我们也只能认了。贵元是大人了,他有他的主意……我们当姐姐的,除了盼他好,还能怎样呢?”
毛贵美狠狠撂下电话,胸中的怒火非但没熄,反而烧得更旺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她猛地起身,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包里——这村子,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,必须去城里透透气。
临出门,她对父亲毛国庆丢下一句:“爸,我出去几天,你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毛国庆望着女儿决绝的背影,深深叹了口气,满眼都是无奈和疼惜。
村里的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,迅速发酵。有人真心祝福,更多人则是带着看好戏的嘲讽。
几个参加婚礼的大龄青年,亲眼见了毛贵元敞亮的新房,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蹿了上来。
几个人凑在角落,愤愤不平地嘀咕:
“呸!凭什么分给毛贵元?分明是文一鸣借花献佛,拿公家的房子养他的情妇!”
“就是!打着安置的幌子,给相好的谋福利!当我们都是瞎子?”
“文一鸣这手‘借公济私’玩得可真溜!他还有多少姘头?都嫁给我们算了!只要能分房,当‘接盘侠’我们也认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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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哄笑声响起,但这笑声里裹着的,全是尖酸的嫉妒和压抑的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