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,表情严肃地看着刘梅花,“梅花,你们村那点事,你自己心里没数?经得起翻?经得起查?”
刘梅花心头一凛,强作镇定:“是…是有点麻烦。所以文书记让我来,就是想请您指点迷津,看怎么补救?”
木正秋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李大云会上不提,恰恰说明他记在心里了!他现在按兵不动,就是在看,在看各方的反应,在掂量水深水浅!他不动,我们更不能慌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刘梅花急切追问。
木正秋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,胸有成竹:“第一,立刻回去,把村里那些经常闹腾的刺头给我安抚住!该给甜头的给点甜头,该吓唬的吓唬,绝不能让他们再聚众闹事,火上浇油!”
他加重语气,“第二把你们的‘后院’给我打扫干净!该平的账平了,该堵的嘴堵了,别留下任何能让人抓住的把柄!”
“第三,找个合适的时机,你和一鸣书记主动去给李大云汇报工作,姿态放低点,诉诉苦,要点政策支持,探探他的口风。记住,要显得是去急切地解决问题,而不是去捂盖子!”木正秋强调道。
刘梅花一字一句记在心里,如同拿到了锦囊妙计,连连点头:“懂了,木书记!我这就回去跟文书记商量。”
文山村村委会。
听完刘梅花的转述,文一鸣背着手在屋里踱步,脸色阴晴不定。木正秋的关心是实打实的,但他的话也像鞭子一样抽在心上。他回想起自己放任村民去“迎接”新书记的小算盘——本想借村民之口给李大云来个“下马威”,让他见识见识文山村的“分量”,好方便日后讨价还价,甚至塞点私货(比如安排族妹文三妹的工作)。这招在前几任书记身上屡试不爽,总能捞到点好处。可这次…似乎玩脱了?
“木书记说得对,眼下得先稳住。”文一鸣停下脚步,眼神闪烁,“这样,梅花,我俩明天一早就去堵李大云!理由嘛,就说村民不懂事惊扰了书记,我们代表村支两委来赔不是,顺便汇报工作,争取支持。你明天一早就去区委守着,他一进办公室就给我电话!”
刘梅花心领神会:“行,我懂。得给新书记留个好印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