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周大人老脸煞白,跌跌撞撞地小跑到章宏面前,宽大的官袍下摆沾满了泥土也浑然不觉。
未及开口,先深深一揖,几乎将身子折成了两段。
“禀……禀章公公,”他声音发颤,“下官……下官已仔细勘验过此地风水形胜。”
他抬起衣袖,擦了擦额角的冷汗,继续颤声道:“此七具无头尸,埋藏之位不偏不倚,正在龙脉结穴的‘气眼’之上,此非寻常凶杀,实乃……实乃前朝冤魂怨气不散,借此地脉之气,化作了这绝凶之局啊!”
众人惊呼之余,低头窃窃私语。
周大人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深坑,神色惊慌,仿佛里面有什么看不见的邪祟正在弥漫开来。
“龙脉乃我大明国运所系,如今被这冲天怨气直贯而入,已是……已是大凶冲犯之兆!轻则皇陵不安,圣体欠和,重则……重则恐动摇国本,祸及江山社稷!”
他再次深深躬身,语气近乎哀求:“章公公,为今之计,工程必须即刻停止!由陛下亲命,举行七七四十九日的大祭,以皇家之气、万民之愿,祭祀安抚,或可化解这股怨戾。否则……否则后果不堪设想,下官……下官万死不敢虚言啊!”
话音落下,场间瞬时一片沉寂,方才官员们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。
章宏掩口轻咳一声,转向一旁宁无风。
“宁大人以为如何?”
宁无风并未回答,转身朝深坑那边走去。
“宁头儿。”沈砚和一众锦衣卫抱拳施礼。
宁无风的视线扫过众人,停在叶淮西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。
沈砚刚准备向他禀报,宁无风已将目光移开。
“走,下去看看。”
……
围着七具无头骸骨转了两圈后,宁无风抬头,目光如炬扫过人群。
“仵作看过了吗?”
马上有刑部的官员上前。
“宁大人,仵作还未来得及……”
“宁头儿……”沈砚接过话头,侧身让出身后的叶淮西,“这位叶姑娘,精于骨骼鉴定与痕迹分析,或可协助刑部,共验尸身,以确保万无一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