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转到叶淮西身上,“只是又要有劳叶姑娘了。”
叶淮西:怎么说话这么客气起来了?
不过他能及时察觉漏洞,及时补救,这倒是让自己有点对他刮目相看了,在加上他偷偷帮霍九娘,这个沈砚,目前还真摸不透。
见叶淮西不说话,沈砚又道:“这回叶姑娘可以慢慢查验,不必再像上回那般通宵达旦。”
叶淮西很无所谓,“不碍事,我习惯了……”
“不可。”
只见沈砚一挥手,进来几个衙役,抬着两口箱子。他们将箱子抬到那两箱鞋跟前,竟是将两箱鞋分成了四箱。
“你和老周,一人一天勘验一箱就可以了,晚上不用勘验。”
这……
考虑得可真周到啊!
叶淮西不知道是该感激他还是该骂他,一直以来,自己就是个习惯一口气把活儿干完的人,现在倒好,要替他干活不说,还不能按自己的习惯来。
正分神间,衙役已经抬着两箱鞋出去了。
……
东厢房内,沈砚端坐在椅子上,眉目凝重,祁韶和赵晋一左一右站在他两旁。
高湛在他旁边坐着,倒是坐不安稳,皱着眉一会儿换个姿势。眼角余光扫到沈砚,他心里又开始嘀咕。
这姓沈的,出身勋贵,听说是锦衣卫中出了名的“阎罗”,从这些日子接触看来,确实很冷酷,心思还深。只是没想到,办起案来倒是颇执拗。
这回去裕王府,还好没叫自己亲自去,只是派了衙役。他想都能想到朱承业得有多不高兴,好歹是郡王府,这么来来回回地搜,脸面不要的?
他的视线又移到叶淮西身上。
这回,且看那仵作能验出点什么吧。
哎呀,真是遭了老罪了。
他长出一口气,又换了个姿势。
戌时刚过,叶淮西勘验完今天的最后一双鞋,疲惫地放下手中工具,向不远处的沈砚摇了摇头。
沈砚眼中一暗,原本坐直的身子靠上椅背。
高湛见他那样,把一声惊呼咽回了喉咙。
片刻后,只见沈砚站了起来。
“高大人先回去歇息吧,明日再看看能否有所发现。”
连着这样搞,高湛确实也累了,一声令下,其他人纷纷停下手中活计,收拾收拾走了。
沈砚一扭头吩咐祁韶和赵晋先出去备马备轿。